一本小说,曾被禁长达32年,却在一次审判后,意外重塑了我们对欲望的谈论方式。

1925年,作家D. H. 劳伦斯因健康问题移居意大利,身患肺结核。他预感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点,于是以一种近乎燃烧的速度,用六周时间完成了《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这成了他的最后一部长篇。1930年,他以44岁之龄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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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这本充斥着禁忌词汇的书,在当时根本无法在他的读者聚集地——英国和美国——出版。严苛的反淫秽法正被激进地执行。劳伦斯对此并不陌生:他的小说《虹》曾在英国遭遇长达11年的禁令。但他坚信,现代文明已经病入膏肓,而这种病态的症状之一,正是人们对性扭曲的认知。他试图用那些被污名化的词汇,去修复这种割裂。在他看来,这不是一本淫秽之书,而是一本“诚实的、健康的、当今社会必需的作品”。

然而,在长达三十多年的时间里,法律恰恰以“肮脏淫秽”为由将其封杀。直到两场轰动一时的法庭审判,让出版方最终胜诉。这场世纪判决改变了一切。《查泰莱夫人的情人》随即在全球狂销数百万册。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它真的让世界变好了吗?

学者盖伊·卡斯伯特森对此的答案是:模棱两可。在他的研究中,这本书已经演变为一个深入生活各个角落的超级文化符号,被频繁改编、致敬或引用。他认为,我们确实活在一个被《查泰莱夫人的情人》部分塑造的世界里。它给许多人带去了自由,但也似乎扮演了“打开闸门”的角色——此后,直白描写的出版变得异常容易,但要约束那些操纵性的、贬损性的言语,或是将色情与低俗内容隔绝在儿童视线之外,却变得极其艰难。关于这个难题,卡斯伯特森只是指出了症结所在,而现代社会至今未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