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11月18日,南昌菜市口那场面,真叫人不敢看。

一个才15岁的半大孩子,被绑在刑架上,行刑的人硬是一刀一刀割了1003刀,直到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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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临死前吓了,在那哭着求饶:“我想读书,我想考个秀才。”

结果呢,监斩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冷得像冰窖,就一个意思:杀。

这个下令动手的“冷面阎王”叫沈葆桢,那个被千刀万剐的孩子,是太平天国的幼天王洪天贵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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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很有意思了。

其实吧,很多人都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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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葆桢这人,可以说是晚清官场上藏得最深的一个狠角色。

今天咱们不背历史书,就聊聊这个在大清快要塌的时候,想用一双书生手硬撑起海防脊梁的男人,和他那拧巴的一辈子。

沈葆桢这股子狠劲,那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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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退个二十多年,他就是个标准的“凤凰男”。

虽说顶着林则徐外甥兼女婿的光环,但他爹就是个穷教书匠,家里穷得叮当响,经常得靠老婆林普晴——也就是林则徐的女儿,去当铺当首饰换米下锅。

他考进士也是坎坷,连考了四次才中,起步比那个李鸿章晚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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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也就是个苦熬日子的命,结果咸丰六年,也就是1856年,老天爷给了他一个玩命的机会。

当时太平军把江西打得稀巴烂,朝廷也是没人可用了,派他去守广信,也就是现在的上饶。

那地方当时就是个死局,兵没有,粮也没有,有钱人都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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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别人早溜了,沈葆桢却干了件让人掉下巴的事:不跑,死磕。

由于没有退路,所以必须比敌人更狠。

那场仗打得是真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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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葆桢跑出去筹粮,城里就剩他老婆林普晴。

太平军大将杨辅清都杀到城底下了,这位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直接咬破手指写血书,让人送给隔壁浙江的清军总兵。

信里就把老爹林则徐搬出来了,大概意思就是:“我爹是林则徐,我现在要死在这了,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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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太绝了,把援军逼得不救不行。

夫妻俩一个在外面拼命找粮,一个在城里以死相逼,硬是守住了那座孤城。

这一战之后,曾国藩都对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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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后来抓到洪天贵福的时候,哪怕对方就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屁孩,沈葆桢也没手软。

他心里门儿清,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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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说他是个纯粹的屠夫吧,又不对。

他在对自己人狠的时候,对外敌那是真的有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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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海军那是怎么来的?

大家都说是左宗棠起的头,但真正把这事儿干成的,其实是沈葆桢。

当年左宗棠要去西北打仗,把福州船政局这个烂摊子死活塞给了沈葆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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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搞洋务多难啊,朝廷里一堆老顽固盯着,钱也不够,洋人还天天在那装大爷。

沈葆桢接手后,直接把造船这事儿上升到了“国家能不能活”的高度。

他不管你什么出身,只要有本事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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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造出了兵船,最牛的是他顶着巨大的骂名,送出了中国第一批留学生。

这批人里都有谁?

严复、萨镇冰、邓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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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后来甲午海战里那些悲壮殉国的管带们,大多都是沈葆桢当年种下的种子。

他顶着骂名送出去的那批孩子,后来成了甲午海战里死得最壮烈的一群人。

不过,沈葆桢这人也矛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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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典型的就是光绪二年的“吴淞铁路案”。

当时英国人背着清政府,在上海偷偷修了条铁路。

按理说,搞洋务的沈葆桢应该支持这种先进东西才对,结果你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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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大价钱把铁路买下来,然后直接让人拆了,全扔江里去了。

后世好多人骂他愚昧、守旧,糟蹋钱。

但你如果站在当时那个环境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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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人那是得寸进尺,今天敢不打招呼修铁路,明天就敢顺着铁路运兵进来。

沈葆桢拆的根本不是铁路,他拆的是洋人想践踏中国主权的那个“先例”。

他是在用一种近乎毁灭的方式,去维护那个摇摇欲坠帝国的最后一点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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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现在的钉子户,虽然看着挺愣,但那是为了守住自家的地盘。

这种悲剧感,在他晚年去台湾的时候到了顶峰。

1874年,日本人找茬说琉球渔民被杀,出兵打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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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葆桢也是倒霉,这把年纪了还要跨海去救火。

他一到台湾,一眼就看穿了日本人的狼子野心,立刻修炮台、架电线。

现在大家去台南旅游看到的那个“亿载金城”炮台,就是他当年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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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指着大海说了句特牛的话:“倭人万不可轻视,东洋终须一战。”

为了备战,身为南洋大臣的他,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把原本属于南洋的钱,大概好几百万两银子吧,全划拨给了北洋的李鸿章,让他集中财力买铁甲舰。

他想的是全国一盘棋,想的是集中力量办大事,可惜这盘棋最后还是下输了。

他省吃俭用支持建立的北洋水师,在他死后十五年,全军覆没在黄海。

光绪五年,也就是1879年,60岁的沈葆桢病死在两江总督的任上。

他这一辈子,从穷书生干到封疆大吏,杀过流亡的幼主,拆过先进的铁路,也造过最坚的船利炮,守过最危险的海疆。

他看清了列强的威胁,看清了日本的野心,拼了老命想给这个古老的帝国装上钢铁牙齿,可惜啊,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更挡不住那个腐烂透顶的体制。

在他墓碑前,咱们真该重新琢磨琢磨这位老人。

他肯定不是什么完美圣人,有时候甚至狠得让人发指,但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晚清,他是少数几个真正挺直了腰杆,试图帮这个国家挡风遮雨的狠角色。

参考资料:

《清史稿·沈葆桢传》,中华书局,1977年。

茅海建,《天朝的崩溃》,三联书店,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