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动手把小歌星打到脾摘除;

当街用猎枪打伤公安干警;

在KTV用手枪把“竞争对手”打成残废。

就这三件事,足以定性是妥妥的黑恶势力分子。

但是,这号人居然是身价7个亿,沈阳嘉阳集团的董事长,刘涌!

天要其亡,别让其狂。

2003年12月22日,作恶多端、为祸一方的刘涌,在其人生坐过的最后一辆价值40万的“豪车”中,被执行注射死刑。

死前,他还让老婆在脚镣里塞了一块钱。

那么这个刘涌到底是如何起家?

如何当上了沈阳黑社会“教父”?

他在死刑前又经历了什么,而要老婆塞进脚镣一块钱呢?

今天就让我们来起底这个刘涌的罪恶一生。

“平头哥”

1960年生人的刘涌是沈阳人,他父亲走的是仕途,家境还是很不错的,他也算当地的“高干子弟”。

从小父母对他的期望也挺高。

小学时,水性不错的刘涌练习游泳,还拿了几次沈阳市少年组的冠军。但是,似乎就不是学习的材料。

眉清目秀的刘涌在学校,除了学习不行,啥都行。东北的民风本来就彪悍,他也颇受熏陶,上学时就喜欢跟同学来个“全武行”。

好不容易熬到初中毕业,这学是怎么也上不下去了,天天游手好闲,结交了一帮社会青年。

如果刘涌戴上金丝眼镜,会颇有儒雅的气质,但谁想得到,他内心确是实实打实的“平头哥”,经常“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他父母一看这孩子再这样就得毁了,到了他18岁,就把他送到部队去锻炼了。

当兵时,刘涌应该是运输兵,表现还算中规中矩,退伍以后,父母帮他安排到一家国企当了司机,1980年代初,那时汽车还不多,国企的司机更是“铁饭碗”。

但是,司机是给厂领导服务的,天天被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刘涌开始受不了了,内心的“平头哥”告诉他:你不能就这么混吃等死。

恰逢那时,我国进入了改革开放的新阶段。

1982年,刘涌辞职“下海去扑腾”了。

开饭馆,倒腾服装,干毛衣加工厂,买电器,他能想到的,全干了一遍,但是运气似乎不太好,干哪样都赔钱。

正在他郁闷的时候,他的小舅子宋健飞刑满释放了,没事就带“号里”出来的“朋友”找他喝酒神聊。

真是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

1985年,东北因为台风的影响连降暴雨,沈阳各条河的水位也猛涨,全市好多地方都成了泽国。

这时候的刘涌还没坏透,利用他深厚的游泳功力救了一位失足落水的中年大叔。

这位大叔也是个敞亮人,一看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小伙长得挺精神,感觉也挺仗义,干脆把19岁的闺女当谢礼嫁给了刘涌。

小两口开始感情还不错,但是他老婆毕竟是个不到20的小姑娘,正是爱玩的年纪,尤其喜欢追星。

当地呢,又有一位姓宁的小歌星挺火爆,每逢演出,刘涌老婆必到,大花圈、小花篮的一通送。一来二去,两人还混熟了。

1989年9月的一个晚上,小歌星送刘涌老婆回家,让刘涌给撞见了。刘涌顿时觉得头顶一片草原疯狂地生长。

在局部地区的流氓中,已经混出点地位的刘涌岂能受此“夺妻”之辱。于是9月11日晚,刘涌让小舅子宋健飞叫上几个“朋友”,在小歌星回家的路上,好好地“教育”了他一下。

最后这名小歌星拖着被打瘸的两条腿,爬着打了出租车到医院,以脾摘除为代价结束了自己的演艺生涯。

出了事,刘涌想到了老爹,于是老爹一通操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小歌星被扣了个道德败坏的帽子,而他自己啥事没有。

倚仗家里的关系,刘涌又认了几个“干爹、干妈”,头上有大伞护体,他是越来越嚣张,以至于觉得打架效率太低,干脆直接动枪!

1992年7月,刘涌和当地另一个“平头哥”孙树鹏有点“冲突”,两人就约在刘涌家里“推心置腹”地谈一谈,谈到高潮时,提前藏在门外的马仔冲进屋,照着孙树鹏大腿就是一枪。

孙树鹏也挺“识相”,没去报警,刘涌于是就“按规矩”给了他一笔医疗费,这个事让刘涌开始在沈阳的“黑道”扬名立万。

10月6日晚,刘涌又带着几个马仔为了给他在外地“跑路的朋友”出气,在沈阳市中山广场附近,举着刺刀和猎枪追杀另一个黑社会分子。

被追杀的这个玩命地喊救命,正巧附近有两名民警路过,立刻冲了过来制止,其中刘宝贵警官亮明身份后,掏出手枪让刘涌几个不许动。结果刘涌一点没犹豫,举起猎枪就把刘警官给打伤了。

这事可就闹大了,持枪袭警!

刘涌可不傻,立刻跑到广州躲起来了,还认识了他生意头脑很发达的第二任老婆刘晓津。

他这个案子公安部都在关注,沈阳警方也没停止对他的追捕。

但是,他头上的“伞”经常给他泄露消息,几次抓捕都没成功!

直到1994年,刘涌才在广州落网,被押回沈阳。

结果,没过几天,刘涌就取保候审,然后再过了几天,有人替他背锅,他居然无罪释放了!

头上有伞,手里有钱,枪打“黑白两道”,还能安然无恙,这些都成了他“登顶”沈阳黑道“黑道教父”宝座的资本。

而且,刘涌也开始真拿自己当“教父”看了。

天要其亡,必让其狂呀。

他到底有多狂呢?

“教父”

1995年,离了婚的刘涌和刘晓津开始弄连锁超市。

他看上了沈阳中街上470平米的双兴购物中心,感觉客流不错,风水也好。于是就派人找业主吴老板谈谈“转租”的问题。

吴老板哪能同意,光装修就花了200多万,这不能都给别人白忙活吧。刘涌一听,敬酒不吃吃罚酒,指使手下先给吴老板揍了一顿,然后天天让马仔跟着吴老板回家。

最后,吴老板受不了了,只能把自己的购物中心双手奉上。刘涌也对得起他,给了10万块钱的“补偿款”。

他的连锁超市在以后的扩张过程中,也基本复制了这种模式,看见合适的地方就强取豪夺。

借着这块风水宝地,刘涌还玩起了集团化经营,把自己杂七杂八的买卖拢到一起,成立了嘉阳集团,自己过了把董事长的瘾。

同时,他也吃水不忘挖井人,给“照顾”自己的“干亲人”们逢年过节就送个大红包什么的。

有了这些后台,加上他自己的势力,刘涌基本坐稳了沈阳“黑道教父”的宝座。

不过,这个“教父”真是没什么水平,素质修养一点都没提高,都当了董事长,不但不忙点正事,反而还没事“打打杀杀”。

1998年4月,刘涌带着几个“左膀右臂”到一个歌厅娱乐,他的马仔闲得没事干,调戏了老板的女朋友。

歌厅保安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看老板娘被欺负了,一拥而上和刘涌的人就展开了混战。如果不是群众赶快报警,非出人命不可。

警方勘查现场后,让刘涌赔偿歌厅的损失。

“教父”哪能吃这亏,马上把小舅子喊来安排了一下工作。

5月1日,宋健飞带人,拿着刀枪棍棒杀入歌厅,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而且重点“关照”了众保安和老板娘。

歌厅老板得知来打砸的是刘涌的人,吓得魂儿都飞了,根本不敢追究,反而还拿了3万块钱给刘涌的马仔当医疗费。

“教父”觉得倍儿有面子。

1998年11月,刘涌带着几个“兄弟”在饭店喝酒,不远处是另一个“山头的老大”。

喝着喝着,双方都被对方“独特的气质吸引”,于是就开始“你愁啥?”,“瞅你咋地?”的斗嘴。

斗着斗着,两伙人就来了神,借着酒劲准备进入“战斗状态”。而且另一个“山头”的人还多。

刘涌见状,二话没说,从马仔身上掏出手枪,当着整个饭店顾客的面,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大吼一声:“我可不想还有第二枪!”

于是,对方的老大就没再敢说话。

1999年1月,刘涌自己开的洗浴中心又闹出了“内讧”。两拨和他关系都不错的人,喝完酒,因为抢房间打起来了。

刘涌一看,赶快自己出面调停。

其中一拨中姓李的“大哥”没完没了,刘涌一看,这么不给他面子,掏枪照着老李的腿就打,直接把他打成了“铁拐李”。

铁拐李”赶快在马仔的护送下逃跑,刘涌带人紧追不舍。

最后,“铁拐李”吓得只能逃到外地避风头。

最“奇怪”的是,刘涌当“教父”当的,狂妄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自己有烟草业务,店面卖得不好时,他就让马仔去威胁别的店铺不许卖和自己一样牌子的烟,谁不服,就直接开打,结果真打死了一个烟贩。

但是,他还是跟没事人一样。

不过,欺负人家小门小户的烟摊儿,刘涌这格局也真是不怎么大。

另外,刘涌还迷信,没事就找个“大师”给他算卦,看看运势如何。结果“大师”给他算出来他身体不好,还有牢狱之灾。

他自己不但不注意,反而越想越来火,就派马仔把“大师”扎了15刀。

1999年春节前后,刘涌拿了中街2万多平米的商业楼宇,准备建他的嘉阳大厦。

但是,楼宇里很多都是私人业主,没有合理的补偿,人家凭啥腾地方。

于是,刘涌安排他小舅子成立了“拆迁办公室”,召集了一堆马仔,光天化日之下,对“不配合”搬迁的商户开始“强拆”模式。

结果,嘉阳大厦在年内就建好了。

刘涌也达到了他的人生巅峰。嘉阳集团下面的公司、企业有26家,员工3000多人,资产超过7亿。

他和慕绥新、马向东都已经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

坐着牌照一串9的黑色顶级奔驰,刘涌放出狂言:在沈阳,没有他一个电话办不了的。

好了,该过的瘾都过了,刘涌也该调头向下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一元钱

1999年开始,沈阳市的公安部门就开始对刘涌展开秘密调查,在没有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摸清了他47起黑恶罪行

2000年,国家反腐重拳出击,刘涌的一些保护伞相继落马。

以此同时,沈阳市的公安机关开始了对刘涌的抓捕行动。

但是,刘涌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在他相继失去一些保护伞的时候,他就开始感觉到情况不妙。

当他得知小舅子宋健飞等爪牙相继被捕后,就开始打算去俄罗斯跑路。

7月1日,刘涌参加一个商业活动时,给一个爪牙打电话,发现对方突然关机,他马上意识到大事不好,马上带着老婆前往黑河,准备外逃俄罗斯。

7月3日,沈阳警方发布通缉令。

7月11日,刘涌和老婆在黑河边检站准备通关逃往俄罗斯时,被边检人员发现,他随即打了一辆出租车逃跑,但被黑河警方和武警包围。

刘涌眼看插翅难飞,掏出随身的4瓶安眠药,一口气吃了200片。

但是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了,警方立刻把他送到医院给抢救活了。

7月14日,刘涌被押回沈阳。

他老婆刘晓津当天放出狂言:将来不一定谁收拾谁呢!

慕绥新、刘实等人也开始插手公安机关对刘涌的办案工作,但这些腐败分子很快就被党和国家绳之以法。

鉴于刘涌案件的复杂性,公安机关决定将刘涌进行隔离式异地保密封锁羁押。

经过3年的侦讯,2003年12月22日上午8点半,由最高人民法院组成的合议庭在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这种情况,在建国后,第一次出现

刘涌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在被押往殡仪馆前,刘涌和自己的哥哥、老婆告了别,他抽了2支烟,喝了一大口白酒。

他让老婆在他的脚镣里塞了一块钱纸币,他迷信地说是让这钱当去阴间的买路钱。

但冥冥之中也注定了,他不择手段攫取的巨额财富,最后连一块钱都带不走。

11点35分,押送刘涌的车队到达了锦州市殡仪馆,刘涌随即被抬上一辆注射死刑执行车,据说价值40多万。

10分钟后,刘涌的尸体被送入火化炉。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不会缺席!

国家对待刘涌的态度,就是对待黑恶势力的态度,除恶务尽。

任何危害人民群众安全和利益的犯罪分子,都将被正义之锤砸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