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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某天,还是特训班教官的沈醉正在调试车子,这时一位女子拿着电报,满脸愁容地找到了他。
“沈教官,我父亲病危了,我想请个假。”女子说道。
沈醉抬头一看,是班里的学员雪雪。在看过电报后,沈醉准了她的假,随后就要驱车离开。
这时雪雪问道:
“沈教官,您这是去哪里?”
沈醉回答说:
“我回长沙家里一趟。”
“那个,沈教官,我也是回长沙,我能搭您的车一起回去吗?”雪雪羞怯地问道。
沈醉想着也是顺路,就同意了。
把雪雪送到家后,出于礼节,沈醉就和雪雪一同进家探望她父亲。
雪雪父亲已是弥留之际,见到女儿领着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回家,就误以为这是女儿的男朋友。
老人家紧紧抓着沈醉的手说:
“我家雪雪可就托付给你了。”
沈醉雪雪二人面面相觑,也不忍解释什么。最后沈醉只好说:
“您老就放心吧!”
正是这出意外的误会,间接给二人种下了半生的感情羁绊,解放后沈醉被关进功德林,雪雪在他的脑海里魂牵梦萦了三十多年!
这也让很多人感到诧异,一个心狠手辣的军统特务,居然还有如此痴情的一面!
初识佳人 情定终生
1938年2月,沈醉受命在湖南临澧成立了军统特训班,雪雪便是学员之一。
雪雪大名叫粟燕萍,出身长沙的大户人家。17岁那年,日寇入侵上海,雪雪毅然放弃了学业,投身到了抗日救国事业中。
雪雪和特训班里的其他女生不同,她胆子很大。特训班刚刚成立时,校舍卫生状况很差,时常有老鼠出没,很多女生都被吓得尖叫。但雪雪却抄起扫帚追着老鼠打,还敢用手抓起被打昏的老鼠将其摔死。
游泳训练时,其他女生都不敢下水,雪雪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可她毕竟不会游泳,在扑腾了两下后就手忙脚乱了,沈醉赶忙下水把她救了上来。
上岸后,沈醉责怪起了雪雪的冒失。可雪雪不但没有害怕,还回以沈醉一个甜甜的笑,这一刻,温柔又大胆的雪雪竟让沈醉有些心动。
此事过后,二人之间的关系亲密了不少。某天,沈醉准备回长沙看望母亲,恰巧这时雪雪因父亲病重也要回长沙,就搭了沈醉的便车一同前往,由此便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误会。
回到家后,沈醉把这出误会当玩笑说给母亲听,母亲却一脸严肃地说:
“临终之人的嘱托是不能违背的,你既然答应了就应该做到。”
沈醉其实对雪雪也动了心,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表露出来。
在他眼里,雪雪人长得漂亮,又温柔单纯,就如泰戈尔笔下的沙恭达罗一般,简直是理想中的妻子。
母亲这一推波助澜,沈醉干脆也不再藏着掖着了。一次晚会上,雪雪表演了一出优美的舞蹈,沈醉当即作诗一首向雪雪表白:
“华灯辉耀映花颜,疑是嫦娥下广寒。如此风姿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看。”
雪雪收到诗后,也回赠了沈醉一首:
“年年憔悴损容颜,谁料心寒梦广寒。幸列门墙成桃李,满庭红白任君看。”
两首诗字里行间溢出的都是满满的爱意,二人就以这样浪漫又独特的方式确定了关系。
特训班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雪雪毕业后被分配去了军统长沙站做情报员,沈醉则被调去了常德警备司令部做稽查处长。
平静的日子仅仅持续了3个月,日寇便占领了岳阳,进逼长沙。长沙警备司令酆悌忠实地执行了蒋介石的“焦土抗战”战略,一把火将长沙付之一炬。
幸运的是雪雪从火中逃了出来,还女扮男装独自一路赶到了常德。说来,二人的重逢也很有戏剧性。
那天清晨,沈醉骑着马正走在去往长沙的公路上,忽然迎面遇到了一个身着旧军装的士兵。士兵走近时,沈醉手中的马鞭正好掉在了地上。
沈醉就命令士兵帮他将马鞭捡起来,可就在士兵将马鞭递给他的那一刻,他忽然呆住了,原来这名士兵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雪雪。
二人喜极而泣,紧紧相拥,久久无语凝噎。
不久后,二人在常德举行了婚礼。本来按照军统规定,内部人员是不可以相互恋爱结婚的,可这对沈醉来讲并不算什么难事。
当时他的姐夫余乐醒是训练班的副主任,也是戴笠面前的红人。为了小舅子的幸福,余乐醒便找到戴笠求情,说二人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父母之命违抗不得。
戴笠当然知道其中是怎么回事,但沈醉和余乐醒都是他非常欣赏的得力干将,于是就睁只眼闭只眼不再干涉。
二人成婚后,沈醉忙于工作,雪雪专心在家相夫教子。成婚十年间,二人生育了五女一子,感情一直非常好。
本以为幸福的日子会这样一直持续,可谁曾想时局变幻无常,二人竟因此一别三十多年。
劳燕分飞 苦苦思念
1947年,沈醉被派去保密局云南站任站长,负责情报和潜伏工作。
1949年伊始,随着前线的失利,越来越多的人看清了形势,国民党在大陆的覆灭已成定局。
当时昆明城内传出了“云南王”卢汉密谋起义的消息。为了以防万一,沈醉便将母亲妻儿一同送去了香港。
但时局的变化之快还是超出了沈醉的预料。某天卢汉以开会为名,将包括沈醉在内的几位军政要员骗去了会议室强行扣押,强迫他们在起义书上签字。
沈醉等人只得同意,昆明就此和平解放。
虽说是“起义”,可毕竟是被迫的,况且沈醉手上还沾满了共产党人的鲜血。因此他被定性为战犯,关进了功德林接受改造。
在功德林的日子,沈醉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发妻雪雪。
1953年,功德林里传来了好消息,允许战犯们和外界通信了,沈醉就迫不及待地写信托香港的朋友打听雪雪的消息。
物是人非,时过境迁,整整7年间沈醉找了好多人,就是没打听到雪雪的下落。
1960年,因为表现良好,沈醉被提前特赦。重获自由后,沈醉又往香港寄去了好几封信,可都石沉大海。
后来,沈醉无意间得知老友丁中江在香港办报刊,于是他便托丁帮忙打听雪雪的消息。
没多久,他就等到了雪雪的回信。
看着雪雪信上娟秀的字迹,沈醉不禁兴奋地流下了眼泪。
雪雪寄给了他几张孩子的照片,并在信上说沈母已于1953年离世,大女儿后来也生病夭折了,最小的女儿沈美娟被送去了长沙读中学。
看着信上的内容,沈醉悲喜交加,这晚他整夜难眠。不过让沈醉感到疑惑的是,雪雪虽然给他回了信,但却没有留下地址。
沈醉感到有些不对劲,于是就又写了两封信。
一封寄给了长沙的女儿,向她打听妈妈的地址。另一封寄给了长沙的朋友夏建勋,托他帮忙照顾一下女儿。
女儿的信还未到,沈醉就收到了夏建勋的回信。
夏在信上告诉了沈醉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雪雪改嫁了!
一时间沈醉的内心犹如被利刃刺穿,痛不欲生。他始终无法相信这一切,觉得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不久后雪雪的第二封信到了,她果然已经改嫁他人,还和新夫育有一子。
原来雪雪误以为沈醉早已经被枪毙了,因此选择改嫁他人,这一切果然是误会,可这误会的代价也太沉重了。
沈醉强压着心中的痛苦,给雪雪又寄去了一封信,信上他祝愿雪雪和新人生活幸福。
没想到,这封信深深伤到了雪雪的心。
不久后,沈醉再次收到了雪雪的回信。在那点点泪痕的信上,雪雪向他诉说了这十多年来在香港遇到的诸多不幸。
当年,她带着一家八口人落脚香港。由于心思单纯,不知人心险恶,不到一年时间她带去的钱就被人连骗带偷,没了一大半。
昔日的亲友见此情形,纷纷避而远之。一家人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无奈的雪雪就把大女儿和五女儿送去了台湾弟弟的家中,让他带着孩子去长沙找沈醉。
可谁知雪雪弟弟到长沙时,恰好赶上“镇反”,雪雪弟弟被当成特务给镇压了,两个女儿就留在了沈醉伯父家里。
不久后,台湾报纸刊登了沈醉被枪毙的消息,还把他的名字列入了“忠烈祠”。雪雪悲痛欲绝,深受打击。为了生活,她不得已改嫁给了一个名叫唐如山的前国民党军官。
嫁给唐如山后,雪雪和家人的生活改善了不少。唐如山在香港办了一个农场,一家人有着不错的收入。
可谁知没多久,毛人凤就以雪雪改嫁和保护“忠烈”后代为由,把沈醉的4个孩子强行带去了台湾,还不允许雪雪前去探望。
丈夫“逝去”,子女离开,一连串的打击下,雪雪陷入到了无尽的愁苦中,整日意志消沉。绝望过后,她选择了皈依基督,整日祷告上帝,以求心灵能够稍稍得到慰藉。
雪雪在信中还说,前些年她还时常为沈醉烧纸钱,如今又听到了他还活着的消息,真可谓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对于妻子的选择,沈醉理智上可以理解,但感情上无法接受。
“二十年来春梦一般的生活,却在我一生中印上这样一个酸楚的烙痕。”
沈醉在他的回忆录中这样写道。
在那个动荡的年月里,悲欢离合,幸福苦痛是半点不由人!
幻梦一场 再寻良人
擦干眼泪后,沈醉决心把情感都寄托在眼下唯一的女儿身上。不久后,沈醉把小女儿接到了北京。
记得上一次和女儿在昆明分别时,她只有3岁,这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孩子快变得他都要认不出了。
父女相见后,女儿沈美娟非常生疏地冲着沈醉喊出了“爸爸”两个字。这是沈醉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这么亲昵的称呼。他激动地紧紧攥住了女儿的手,久久无言。
沈醉陪着女儿在故宫和长城玩了好几天,这是这些年来他最开心的时光,雪雪离去的阴霾也暂时被冲散了不少。
可女儿一离开,沈醉又陷入到了无尽的思念中。
理智告诉他不能去打搅雪雪的新家庭,但他还是忍不住给雪雪一连寄出了好几封信件。可雪雪只回给了他一些吃穿用品,没有一封回信。
沈醉心里不禁感到不安,难道雪雪要和他彻底分别了吗?
其实是他多虑了,不久后,雪雪就来了回信,还带给了他一个好消息。
雪雪告诉沈醉,自己打算去看他,并且在回内地后就不打算离开了。沈醉看着信件,高兴得手舞足蹈,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沈醉满心欢喜地把消息告诉了政府。民政局,统战部等相关部门的领导得知后,表示对雪雪的回归非常欢迎,并且还答应为雪雪安排工作,解决生活困难。
沈醉在民政局的帮助下,踏上了去往广州的火车,事情似乎在朝着圆满的方向发展。
可谁曾想,沈醉刚出车站,一个来自北京的长途电话又让他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电话上说,雪雪刚发了新电报,她因为生病无法按时赴约了。
这老天可真是太会捉弄人了,沈醉失魂落魄地回到旅店,蒙头大哭起来,一连好几天都无法入眠。
这几天里,沈醉时不时地去车站候着,期待能有奇迹发生,可次次是失望而归。第六天,天空下起雨来,悲戚麻木的他依然在车站候了好久。
当天晚上,沈醉再次回到旅店,终于收到了雪雪的来信。
原来,雪雪因为生病推迟了去广州的日期,这时台湾方面派人和她进行了谈话。
就在此前,沈醉撰写的《我所知道的戴笠》在香港刊出,台湾当局异常愤怒,停掉了沈醉二女儿在海关的工作。雪雪非常担心孩子们的安危,不得已选择失约。
沈醉只觉得无比讽刺,当初他对党国忠心耿耿,尽心尽力地为党国卖命,到头来却连面见心爱之人的机会都没有。
一连四五年的时间,沈醉一直处于麻木的状态,整日魂不守舍,浑浑噩噩地消磨着时光。
政协的领导得知沈醉的情况后,心里非常担忧。领导们讨论后,决定帮沈醉再寻一个对象,好让他能重新振作,踏实生活。
经由一众同事的牵线搭桥,沈醉认识了一个名叫杜雪洁的女子。她是一名护士,四十多岁了依然还是单身。
二人见面时,沈醉向她坦诚了自己的过去。
杜雪洁没谈过恋爱,顿时对这个充满故事又痴情的男人着迷起来。二人相处一段时间后,都觉得对方还可以,就准备在一起结婚。
结婚前,沈醉给雪雪寄了封信,征求她的意见。不久后,雪雪给他回了信:
“看到你找到了幸福,我也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在民政局同志的帮助下,沈醉和雪雪办理了离婚手续,正式和杜雪洁结婚。
婚后二人的生活平平淡淡,简单幸福。只是在沈醉心里,雪雪一直是他心里的意难平,此生不去相见,终究是一个遗憾。
久别重逢 就此释怀
珠流璧转,霜来露往。转眼间就来到了80年代,改革的春风消融了旧日的冰雪,新的政策和形势下,内地和香港的交流逐渐频繁。
1980年中秋之夜,望着皎洁的月光,小女儿沈美娟不由地又思念起了妈妈。“不如明天写个申请试试吧。”沈醉怂恿女儿说。
第二天,沈醉拿着女儿的申请找到了政协的领导,领导看过后久久不语。难道申请要被驳回了?沈醉心里感到不安。
出乎意料的是,领导却在沉默后问道:“你不想一起去看看吗?”沈醉有些惊喜,没想到自己也可以跟着去。
不到三个月,二人的“港澳台通行证”都办了下来。
时隔三十年,沈醉终于有机会再次见到心心念念的雪雪了。妻子杜雪洁虽然不悦,但她也明白丈夫的心思。
多年来,这件事一直是丈夫心里的一个结,如果这次不去,可能此生都再也没有机会了。
沈醉和女儿登上了去香港的飞机,二人抵港后,在一个旅店里住了下来。几天后,沈醉和女儿在旅店里见到了雪雪和他的丈夫唐如山。
多年旧情人再次见面,二人都没有争吵也没有红眼。当年昆明一别,如今已过了32年。岁月的风霜爬满了二人的脸颊,一幕幕过往在二人的脑海浮现。
沈醉事先准备了好多话,可在见到雪雪后,却一句也说不上来。良久后,他握着雪雪和唐如山的手说:
“真是抱歉,这些年我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孩子都是由你们抚养成人的。今天我来香港就是专程向你们道谢的。”
听到沈醉这么说,雪雪有些意外:
“那你原谅了我,我们以后就做朋友吧。”
沈醉却摇了摇头,说道:
“不不,我们本就是一家,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然后又指着唐如山说:”你是我的弟弟,以后你们就叫我三哥吧。“
沈醉多年来内心积压的苦闷,痛苦还有不甘,此刻随着简短的几句交谈烟消云散。
之后,沈醉和女儿还有雪雪夫妇在香港又玩了二十多天。两家人一起逛公园、吃饭、拍照,就如一家人一般。
沈醉和女儿本想在香港多留些时日,可只过了一个月,父女俩便匆匆回了北京。
二人的“港澳台通行证”有效期是一年,当时按照香港的规定,只要居住满180天就可以申请留居身份。
当得知沈醉来港后,香港大公报登出了《沈醉将军携女抵港小住,大陆以外子女前来团聚》的新闻。
沈醉之前的亲友纷纷找上了门,台湾方面也派人来拉拢他。他们有人提供金钱,有人提供住处,纷纷劝说沈醉留下来。
面对这么多人的“挽留”,沈醉不堪其扰,便用了一句话来回绝他们:“沈醉已知归路!”
在沈醉心里,只有北京的家,北京的妻女才是他的根。
回到北京后,沈醉如释重负,这下终于不用再忍受相思之苦了。妻子杜雪洁半开玩笑半宽慰地说:“这下你该死心了吧?”
香港一行,沈醉了却了半生的执念,抚平了心中的伤痕。之后的日子里,他对妻子杜雪洁更加上心,二人一同度过了幸福的晚年。
1996年3月,沈醉病逝,享年82岁。一年后,杜雪洁也因病离世,二人最后合葬一处。
结尾
年少时遇见的白月光,可能不是最后所爱的人,但一定是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沈醉雪雪相守多年,有过风花雪月的美好,却无共度白首的缘分。阴差阳错间,二人就此上演了一出落寞悲剧。
这一湾浅浅的海峡,隔断了多少亲情与过往,平添了多少离别和惆怅。愿这样的故事再也不会上演,愿美丽的宝岛早日回到母亲的怀抱!
参考:
《沈醉回忆录:我的特务生涯》《我这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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