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王定烈率部赴来凤剿匪,万事俱备之际,他却突然下令吉普车原路返回。这反常举动让众人不解,直到次日,大家才惊觉此乃救命奇招!
当时,恩施通往湖南来凤的山道上,一辆军用吉普车缓慢攀爬。
驾驶座上的老司机老李,双手攥紧方向盘,后背一身冷汗。
这条道当地人叫 “鬼见愁”,坑洼密集,车轮碾过不停颠簸。沿途随时可能遭遇土匪袭击。
车厢里,恩施军分区司令员王定烈眉头皱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这位走过长征、闯过中原突围的老将,心里装着一场大仗。三天前,他向湖北军区立军令状:“匪患不清,我不离开恩施!”
此次去来凤,目标是剿灭瞿波平为首的土匪。这股匪徒千余人,混杂国民党残部,作战狡猾,擅长伏击。
之前冉家坡一战,咸丰县大队因轻敌遭偷袭,14 名干部、5 名战士牺牲,七十多人重伤。
“司令,再过半小时到大河坝。” 通信员小陈压低声音,语气藏着兴奋,“县大队说一切准备就绪!”
王定烈没应声,目光仍盯着窗外的山路。
吉普车转过一道山弯,车载电台突然响起。来凤县大队长余秀荣的声音传来:“司令员,匪巢位置锁定,兵力集结完毕,就等您亲自指挥,今晚总攻!”
小陈刚复述完,王定烈猛地抬手:“停车!立刻掉头,原路返回!”
老李一脚踩死刹车,满脸错愕:“司令?都快到了,战士们等着您呢!”
“执行命令!” 王定烈语气坚定,“小陈,切断所有通信,任何人联系都不回应!”
两人满心疑惑,却不敢违抗。狭窄山道上,吉普车艰难掉头,朝着恩施方向疾驰。
小陈回头望向来凤方向:“司令,咱们一撤,剿匪行动不就黄了?”
王定烈没说话。他望着窗外山峦,心里早有判断。瞿波平匪部有不少国民党老兵,曾在中原战场与我军周旋,情报搜集能力不容小觑。
次日清晨,通信设备恢复联络。余秀荣的急电立刻传来,声音带着颤抖:“司令员!您幸好没到!一线天发现大量伏兵,来了就糟了!”
原来,王定烈掉头后,余秀荣等不到人,通信又中断,当即察觉异常。他暂缓总攻,派侦察兵沿恩施来路探查。
在距离大河坝 15 公里的 “一线天” 峡谷,侦察兵有了惊人发现。
峡谷宽不足十米,两侧悬崖高百米。崖壁堆着数百块巨石,凹陷处藏着两处机枪火力点。地上散落烟蒂和新鲜脚印,匪徒刚撤离不久。
“这些土匪是冲您来的!” 余秀荣在电话里说,“您的车要是开进去,他们推下巨石、用机枪封锁,我们根本没法救援!”
小陈听得后背发凉,这才明白王定烈的决断有多关键。
面对众人疑惑,王定烈缓缓解释:“余大队长的电报,暴露了破绽。”
他顿了顿:“瞿波平知道我们通讯靠明线,肯定安排了窃听。‘亲自指挥’四个字,等于告知他们我会准时到。”
王定烈提起冉家坡战斗:“上次咸丰县大队轻敌遭袭,牺牲 19 名同志,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据《恩施剿匪纪实》记载,当时土匪确实在电线杆上外接听筒。王定烈的行程,瞿波平早已掌握,“一线天” 伏击圈专为他设。
这场规避,既让王定烈躲过一劫,也让剿匪部队摸清了土匪伏击套路。
三天后,王定烈定下 “将计就计” 方案。他故意让明线电台发布假消息:“主力东调,西南防区空虚,仅留一个排驻守大河坝。”
瞿波平窃听到消息,果然中计。8 月 17 日,他带着 800 多名匪徒直奔大河坝,想趁虚而入。
他不知道,王定烈早已秘密调动五个连队。在匪徒必经的峡谷,部队设下倒八字伏击圈,等候敌人入网。
拂晓时分,匪军全部进入峡谷。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
两侧山头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密集射向匪群。迫击炮群精准轰击匪军队列中部,爆炸声接连不断。
瞿波平的坐骑被炮弹击中,他从马背上摔下,指挥系统瞬间瘫痪。匪徒们在狭窄峡谷里拥挤不堪,首尾不能相顾,被我军分割成三段逐个歼灭。
这场战斗持续六小时。最终歼匪 600 余人,缴获美制冲锋枪 47 支,我军仅伤亡 12 人。
瞿波平带着残部,逃进宣恩县通天洞。这座溶洞纵深 200 多米,内有暗河,洞口用条石砌了机枪工事,易守难攻。
我军三次强攻未克,还牺牲了三名战士。王定烈亲自到前沿观察,思索许久想出奇招。
“用金丝楠竹做吊杆,绑上炸药包,从通风口吊进去!” 他下令。
战士们立刻行动,砍伐当地金丝楠竹。用铁环拼接竹子,做成 30 米长的吊杆。
深夜,战士们悄悄潜到洞顶。将绑好炸药包的吊杆,从通风口慢慢下放。
拂晓时分,炸药包轰然爆炸。洞顶岩层坍塌,碎石不断涌入洞内。
被俘土匪供述,当时洞内石笋坠落,暗河被鲜血染红。瞿波平侥幸逃脱,但主力已被彻底击溃。
这一战,成为湘鄂川边剿匪关键一役。此后,恩施军分区乘胜追击,联合湖南、四川驻军展开大规模会剿。
1950 年 11 月,瞿波平走投无路,被迫缴械投降。
至 1951 年 5 月,恩施全区共歼匪万余人,缴获各种枪支 9540 支,困扰当地百姓的匪患彻底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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