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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934年秋,湘黔交界,山岭密林,川军第43军已连日追击红军。前方侦察兵返回,报告红军就在数里之外。按常理,这时应发起冲锋。但郭汝栋站在坡头,望远镜压在眉骨,沉默许久,突然抬手下令:全军就地休整,埋锅做饭。

这道命令像石头砸进湖心,在队伍中掀起一片暗涌。副官愣住了,参谋急了,士兵窃窃私语。可命令已下,锅已架火,炊烟升起,饭香飘起时,红军已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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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达之前,追兵疲惫断粮

1934年夏末,贵州深山,浓云密布川军第43军进入南部山区,任务是追击正在长征转移的红军。郭汝栋为军长,所部兵力超过万人,虽说编制齐整,但大多为临时调集,士兵出身杂乱,装备落后,后勤无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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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次常规军事调动。接到命令那天,郭汝栋没多问,只领了地图和一份简报。简报称红军主力已离开贵阳,向西进入川黔交界。川军要从南向北截击。命令上写着“全力堵截、各个歼灭”,但没提补给,也没画支援路线。

部队出发第一天,还能保持队形。十天之后,行军路线变得越来越像一条散乱的线。山多水急,道路极差,数十辆骡车失控滑入山谷。郭汝栋站在崖边看着炸裂的粮袋摔进水里,脸色青白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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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连绵,道路泥泞。43军连日急行,湿衣不干,靴子烂透。士兵本就缺食,粮食包干缩减后,每人每日仅发炒米五两。战士把炒米包在汗布里塞进胸口,走着吃,吃着走。半夜有人饿醒,睁眼找不到干净水源,就着雨水吞咽。

后方粮队早已跟不上行军速度。进入贵州腹地后,补给线被完全切断。附近村寨早被扫空,鸡鸭不剩。战士翻箱倒柜,搜山抓虫。有士兵砍树剥皮,把白树皮煮着喝。有连队连树皮都抢,炊事兵被围着煮锅打架抢食。

武器更落后。前线枪械杂乱,有清末老旧的汉阳造,有法制二十年的老套筒。子弹无法通用,常常击发一次卡壳。有人用布包弹壳磨光打磨,有人用木棍强行顶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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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汝栋每日查看各营报表,轻伤员越来越多,但医疗箱早在第二周就空了。没有医生,没有药材,只靠生姜草药硬扛。有一个班整建制倒下,全是因感染风寒,高烧不退。

但上头催促愈发频繁。每隔两日一封电报,“红军东渡已过,川军须从南侧推进”“敌军前有拖带民众行动迟缓,望乘隙夹击”。字字催命,但字里从不提补给与接应。

郭汝栋心里清楚,这是一场消耗。上头要的是红军减员,更要的是川军疲敝。打得赢是命令,打不动也得上。有人夜里趁机逃亡,有连长被绑回队列。郭汝栋下令,全军不许擅离,否则就地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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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部队进入一道狭长峡谷。前方地势起伏剧烈,山高林密,正是红军熟悉的游击地带。此时,一名侦察兵带着两名苗族向导,从前方返回,低声汇报:红军正在二十里外渡河,速度不快,人多,杂乱,易追。

副官当即请求作战部署。他计算时间,若连夜急行,可在拂晓之前堵住山口,把红军切成两段。军中顿时躁动。士兵听到“追上红军”,有人打鸡血似的整理枪械,有人哆嗦着从包里摸出刺刀。

但郭汝栋没点头。他登上坡口,拿望远镜远眺前山。一道炊烟正自林中升起。那是红军设岗的标记。他眼神一动,转头扔下三个字:原地整顿。

副官脸色顿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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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锅时刻,哗然军中

消息传下,全军原地扎营,准备生火。锅碗瓢盆从草堆翻出来,炊事兵赶紧捡干柴。这一幕出现在逼近红军不到一炷香路程的山口前线,瞬间引发一阵躁动。

不少官兵愣住了。有的正擦枪,有的握着子弹,听到命令停手,目光呆滞。一名营长悄声问隔壁连长:“追了半个月,今天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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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拽着地图进帐,语气低沉,“再晚两个时辰,红军翻山就彻底没影。”郭汝栋没动,只低头看锅盖。他没说出“打不动”三个字,但谁都明白。

锅已架火,锅底贴着黑焦疤痕,锅里是泡了一夜的陈米。水加得多,米稀得透。几名炊事兵一边搅锅,一边四下张望,怕被打断。

参谋挤进来,低声劝阻,怕被上头问责。郭汝栋缓缓站起,指着锅说:“你看这锅米汤,再冲锋,喝都没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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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得猛,锅盖跳动,香味升腾。士兵不等叫就围了上来。有人端碗蹲地猛喝,有人一口不舍得咽,小心舔边。

稀饭入口,有人顿时低声抽泣。一个连的老兵靠着树咽了三碗,说这是半个月来第一次吃热饭。旁边的新兵刚喝一口,眼泪混着饭流进嘴角。

郭汝栋站在火堆边,双手负后。他看到一名士兵把米汤倒进军帽里递给身后的老兵。那老兵跛着脚,一直没挤上去。两人谁也没说话。锅快空了,仍有人围着灶台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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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站一旁咬牙说:我们错过了决战机会。郭汝栋看着稀饭锅底冒泡,低声说:今天追上去,谁来把他们从山里背回来?

风起了,林叶哗哗响。锅空了,红军走远了,川军这口稀饭喝得踏实。但谁也说不清,这顿饭,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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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追不打,行至落马坡

炊烟散尽,川军再次列队出发。山道依旧泥泞,士兵体力稍有恢复,队形拉得不那么散。副官重新催促前进,心中始终憋着一股劲,觉着错过的战机不该轻放。

郭汝栋没解释,也没加速。他命前哨分三路查探,不准轻进,不准交火,哪怕和红军照面也不许主动开枪。队伍白天缓慢推进,夜里则驻扎高地,一律不开火、无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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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红军踪迹始终在川军前方十里左右。距离既不远,也不近,既能看见影子,又无法接敌。像钩子一样勾在前面,又像鱼一样始终游不进网中。

侦察员反复报告:红军行进混乱,有拖带家属,有担架抬伤员,沿路留下炊具、药箱和简陋的防御工事。他们在行军,但不像准备打仗。从路线判断,对方正在穿越苗岭山区,目标西进。

参谋仍劝前突,甚至建议派突击营从山道绕行,以图包抄。他说,“现在不动,再过两天连红军尾巴都看不见。”郭汝栋翻看地形图,冷冷一句:“包抄就是送命。”

这话不是虚言。两年前,郭汝栋曾在贵州西部某山隘与红军遭遇,那一仗,伤亡过半。川军火力落后,地形不熟,后撤又慢,结果在山口被红军正面压制侧翼包抄,整整两个营陷在谷底。最终战后统计,200余人全灭,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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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仗,伤员在山谷中拖了三天,等不到医疗队,雨水当药,树叶包伤。最后连担架都找不到,全靠队友抬着冲下山,死了大半。从那以后,郭汝栋就再没敢轻易命部队在深山野战。

现在这支队伍比那次还疲惫。两月行军,已不具正面强攻能力。若贸然进攻,即使赢,也输光底子。他不打算把命押在一场没准备的山地遭遇战上。

第三日晚,部队抵达落马坡。这是个夹在山谷中的集镇,几条碎石街道交叉,商铺破旧,但仍有几个粮行未撤。郭汝栋当即命主力在镇外扎营,派警卫团封锁入口,设岗查人。

他没命令搜粮,而是从军需库中调出银元,派专人进镇采买。兵不抢民,这是郭汝栋定下的死令。他知道,这次买粮可能是最后一次补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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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事兵拎着麻袋进进出出。粮行老板拿银元,不说话,只看着这一群穿破军装、泥腿湿靴的士兵翻米筛面。米是陈的,面是霉的,但比之前任何一顿都要香。士兵把干粮煮进锅,米汤稠了,饭粒多了。锅盖一揭,热气直冲云霄。

镇上还有一处药铺。郭汝栋亲自过问,让军医进去采药。药材不多,止血、退烧、清毒为主。用钱换,能换多少算多少。几个伤兵靠在木屋外墙,听到可以敷药,眼圈都红了。

炊烟再起,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吃上一顿”。锅中不再是稀汤,而是能咬动的饭。菜里有咸味,汤中有油星。士兵们脱下湿衣,在火边烤着,脸上第一次带着人样。

夜里,队伍安营,岗哨巡逻,伤兵缠药,营地有了气息。落马坡这个夜晚,是追击开始以来最安稳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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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中议论起,老兵一语定

回程路上气氛沉闷,年轻士兵议论纷纷。有人说军长胆小,有人说错失战机。有人说这趟出征啥也没干,红军也没拦住,部队白走一遭。

但老兵没吭声。他坐在行军路旁石头上,一边捶腿一边望山。有人问他怎么看,老兵没急着答。望着前方大山,他说:“你想打,就得有命去打。我们这帮川娃子,要是当初真上去,现在还剩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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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说话。山风吹过,吹起树叶,也吹散一地抱怨。

几天后回到贵州边境,郭汝栋给重庆发电,说任务“激战未果,敌遁山林”。电报言简意赅,没有推诿,也不夸功。上峰也没追问。补给未兑现,战果亦无,彼此心照不宣。

此役后,43军无重大战事,整编调回四川。郭汝栋保住了兵,也保住了脸。他没打赢,但也没输。更重要的是,他没让部下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