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爸死在了我妈床上。
救护车来时,两人的身体还紧紧相连。
从那天起,顾淮屿就疯了。
他搞垮了我家公司,给我下药,将我锁进地下室。
项圈、手铐、录制小视频...
他把我妈勾引他爸的手段,全部在我身上复刻了一遍。
我确诊怀孕的那天,他将我带上天台,逼着我父母从高楼一跃而下。
我情绪失控,发疯似的捅了他一刀。
后来我就被关进精神病院,日日折磨。
直到他的金丝雀怀孕,他让人将我接了回去。
“悠悠以前是你们家保姆的女儿,现在她怀孕了,轮到你伺候她了。”
这一次,我没哭没闹,乖顺地跪在他面前。
他不知道,我的命只剩七天。
......
我抹掉嘴角的血,刚吞下止痛片,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顾淮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一身黑色西装,周身散发着戾气。
“宋月瑶,你明知道悠悠对花粉过敏,还敢在堂口大厅摆满玫瑰?”
“别以为当年留你一条命,就是对你还有旧情。敢动悠悠的心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抓过一把核桃碎狠狠塞进我嘴里。
“你不是想害悠悠过敏吗?那就自己先尝尝这滋味。”
核桃渣卡进喉咙,我呛得剧烈咳嗽。
顾淮屿皱了皱眉,刚要伸手拿水杯,却猛地收回手,转而一掌重击在我后背。
我整个人撞上茶几,肋间一阵闷痛。
核桃碎混着血沫滑进胃里,不到一分钟,脸上迅速浮起大片红疹。
我却像感觉不到疼,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对不起,是我没顾好林小姐,这就去把花全撤了。”
我没有辩解。
因为我知道,说什么都是错。
从被他带回顾家那天起,林悠悠就变着法子折磨我,而顾淮屿永远视而不见。
林悠悠故意打翻茶汤,他就让我跪在地上舔干净。
林悠悠把戒指丢进冰池,他就命我寒冬里跳进去冻到昏迷。
就连那些玫瑰,也是林悠悠亲手布置——只为看他如何替他出气。
顾淮屿盯着我满脸红疹,眼底厌恶更深。
“别以为认错就能算了。”
“悠悠怀孕七个月,因为那些花差点流产。现在就去祠堂跪着,她什么时候出院,你什么时候起来。”
我点头,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往外走。
刚到门口,却被他猛地拽回。
“做错事还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对上他猩红的眼睛,我在那瞳仁里看见自己枯槁的倒影,忽然有些恍惚。
好像又看见十八岁的我们。
那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八年后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我爱过他,也恨过他。
他在我怀上孩子那天,将我拖进地狱。
让我亲眼看着母亲把父亲推下天台,又逼她在镜头前认罪,然后纵身一跃。
后来他把我关进私人疗养院,日夜折磨。
那时只有腹中的孩子是我的光。
可在我怀孕七个月时,他却让人押我上了手术台。
“我妈死的时候,孩子也七个月。这是你们宋家欠的最后一条命。”
我求过,疯过,只想和孩子一起死。
他却绑住我的手脚,声音冷得像刀:
“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准,你就得活着。”
记忆翻涌,我把头埋得更低。
“对不起。”
顾淮屿揪起我的衣领,几乎将我提离地面。
“宋月瑶,你不是想和悠悠争宠吗?我给你机会。”
说完,他无视我满脸红疹,狠狠吻了上来。
下一秒,又嫌恶地推开我。
“看,你也不过如此。”
“你这种人不配被爱,活着就是为了赎罪。”
他从我身上跨过,大步离开。
我攥紧口袋里那张诊断书,忽然笑了。
白纸黑字写着:胃癌晚期。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周。
望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我长长舒了口气。
这场赎罪,终于快要结束了。
我跪到第二天,顾淮屿终于抱着林悠悠回到顾宅。
经过祠堂时,他脚步顿了顿。
看着满脸红疹奄奄一息的我,眉头紧皱。
“宋月瑶,悠悠要喝你亲手熬的粥。”
“再敢耍花样伤到她和孩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望向林悠悠高耸的腹部,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明白,照顾林小姐是我的本分,不敢有歪心思。”
林悠悠看着我卑微的模样,笑容得意。
“姐姐,听说你当年流掉的孩子……也有七个月了吧?你肯定不忍心让我和你一样惨,对不对?”
顾淮屿冷哼一声。
“她也配生我的孩子?”
“那个孽种,本就是用来还债的。”
我把头压得更低。
我从未否认宋家欠顾家的血债。
至今仍记得他父母死的那天,顾淮屿死死掐住我脖子的样子。
他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要不是你妈勾引我爸,还把那些肮脏照片发给我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妈怀胎七个月……那是我盼了很久的妹妹,连这世界都没见过。”
“宋月瑶,你让我怎么不恨?我恨不得你全家偿命。”
他说着最狠的话,手却慢慢松开。
最后他跪倒在地,掌心被指甲掐出血痕。
我知道,从他父母死去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恨。
不死不休。
我垂着头,顾淮屿抱着林悠悠从我身边走过。
“啪”一声轻响,一盒药掉在我脚边。
是抗过敏药。
我天生敏感体质,过敏源多到能列清单。
顾淮屿知道后,总习惯随身带一盒。
我拆开包装,把白色药片塞进嘴里。
苦涩在舌尖化开,像我破败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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