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子打伤戴季春后,迅速逃离了现场。现场的司机不敢耽误,立刻将受伤的戴季春送往医院救治。

事情很快传到了加代耳中,他当即拨通了勇哥的电话。

哥之前的事情没有彻底压下去,对方还在纠缠,这件事还得你出面管一管。

电话那头的勇哥十分无奈。

“我管,我来处理。”

加代依旧不放心。哥“既然你出手,就一定要把力度下足。不然对方根本不会服软,事情还会反复。”

“天天净是这些琐事,净给我添麻烦。”勇哥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稍作沉吟,随即拨通了李正姨夫的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疑惑的声音。

“哪位?一大早说话这么冲。”

“我是小勇。”

听到这个称呼,李正的姨夫瞬间态度恭敬。

“勇哥,实在失礼,不知道您有什么指示?”

“我听说,有人执意要为难我的人?昨天我打过招呼,看来分量还是不够。”“索性所有责任都归我,昨晚是我喝多了,是我找人动手伤的戴季春。有任何问题,直接来四九城找我就行。”

李正的姨夫瞬间心头一紧,立刻慌了神。

“勇哥,您千万别开玩笑,是我这边拿捏不好分寸。”

“不用多说。照着我的意思把事情办好。加代为人仗义,处事有度,你们多包容照看。”

“我知道你工作不易,也不想反复打扰。只求这件事彻底平息,别再让我为这点小事来回操心。后续凡事多听加代的,不要再激化矛盾。”

我明白了,我立刻妥善处理。

挂断电话后,李正的姨夫第一时间联系了身在医院的戴季春。

戴季春正卧床养伤,身体虚弱,听见来电,让助理将手机递到自己手中。

“老戴,现在能听清吗?”

“可以,你说。”

“上面已经亲自过问了整件事。”“你马上把李正光放了。”

戴季春满心委屈,语气压抑着不甘。“我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心里实在憋屈,就这样草草了结吗?”

“你的委屈我清楚。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加代不会无故惹事,更不会刻意干扰你的工作。”“凡事见好就收,不要再死揪着这件事不放。别再让四九城那边接连打电话施压,我这边也扛不住。”

说完,李正的姨夫直接挂断通话,紧接着拨通了李正的电话。“昨晚派人打伤戴季春,是你们做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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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刚想辩解,就被对方打断。“不用装傻遮掩,上面已经知情了。”“你转告加代,立刻带着补偿来医院,当面安抚道歉,拿出医药费赔偿。我刚刚已经压下了戴季春的怒火,也敲定了放人。你们抓紧去医院收尾,把事情处理干净,不要再惹出新的麻烦。”

通话结束,李正转头看向加代。

二人四目相对,心照不宣,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这场风波总算稳住。

随后,两人备好水果、营养品,带着一百多万现金,驱车赶往医院。

找到戴季春的病房后,二人推门进入,将带来的慰问物资整齐摆放在床头柜上。

病房内,戴季春的司机一直守在旁边。他心里清楚,昨晚动手的人,必定是加代指派,全程噤声低头,不敢有半点动静。

躺在床上的戴季春看见加代进来,胸中怒火骤起,脸色铁青。

不等他开口发难,加代抬手示意,语气沉稳淡然。“不用起身,安心养伤。你觉得昨晚的遭遇刻骨铭心,但对我来说,这只是情理之中的惩戒。我今天过来,一是探望你的伤势,二是彻底了结这件事。

说完,加代拿出一张银行卡,悄悄塞进戴季春的枕头底下。

“这笔钱算作医药费和补偿,打人不会白打。”

“你应该已经接到上面的通知,现在的处境,你比谁都清楚。做人做事,不能两头好处都占,更不能处事偏颇。

这一次,我只是让你长个教训。倘若再有下次,就不会只是受伤这么简单,我定然不会留情。

你为官处事,若是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偏袒徇私。这次,我只让你掉几颗牙,吃点皮肉之苦。下次,我直接取你性命。”

话音落下,加代抬手,重重拍在戴季春受伤的大腿伤口处。

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戴季春浑身一颤,疼得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只能大口喘着粗气,却不敢有半点反抗。

加代收回手,神色依旧冷硬,继续开口。

你安心养伤、好好休养,等伤势痊愈,牙齿长好,依旧坐稳你的位置。

东莞新东泰的人想要开发李家屯,我本无意插手。但既然此事牵扯到我身边的人,这个开发项目,我绝不会让他们做成。你若是想做项目、搞投资,几千万、上亿的资源,我随手就能帮你对接。我能给你的回报和回扣,是东莞那群人的十倍。”

说完,加代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深圳广义商会会长冷文涛的电话,随即点开免提。

电话接通后,加代语气从容。“涛哥。哈尔滨李家屯有个优质地产项目,整片区域住户已全部搬迁,体量价值上亿,资金到位即可直接动工开发,你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年过六十的狼文涛语气豪爽笃定。

“老弟,这种优质项目我当然感兴趣。上亿的工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难题,无需贷款,我可以全额垫资施工。片区住户全部迁空,省去无数麻烦,稳赚不赔。这个项目我接下了。

代弟你尽管放心,项目落地后,几百万的回扣随手就给对方安排到位。我年纪大了,手里资金充足,一两亿的项目就算亏损,我也完全不在乎。

听完这番话,病房里的戴季春彻底了然。

加代这一手,是赤裸裸的敲打与示好。

既是明确警告,自己再也不能偏袒新东泰、打压加代一行人;也是实打实抛出利益,只要收手站队,便能获得远超以往的丰厚回报。

加代收起手机,再度看向神色变幻的戴季春,你心里应该清楚。这次你只是受了轻伤,尚有补救的机会。人一旦没了性命,再多地位、财富都是空谈。

你不过五十出头,前程尚在。几颗牙齿、一点伤势,休养便能恢复,甚至可以修复修补。经历这件事,只要你摆正立场,安稳做事,轻轻松松就能赚取数百万、上千万的收益,这笔账,你应该算得明白。

现在,给我答案。立刻打电话,把人放了。我向你保证,三日之内,我彻底清理哈尔滨境内的东莞新东泰势力。

戴季春躺在床上,眼珠不停转动,心中反复权衡利弊。一边是虚无的人情偏袒和未知的风险,一边是实打实的利益和保命的退路。

良久,他咬牙吐出一个字。“行。”

得到答复,加代神色舒缓,“那就现在传令。”

戴季春不再犹豫,拿起手机拨通市局电话。

“传我的命令,立刻放人。将李正光及其一众同伴全部释放。”

电话那头接到指令,迅速照做。

审讯室内,正在被盘问、连日受尽磋磨、水米未进的李正光、张志文一行人,瞬间迎来转机。

工作人员立刻终止审讯,端来饮食茶水,随即解除了所有人的拘禁。

卸下束缚的众人顺利走出市总公司,一行人平安返回伊斯兰堡别墅。

至此,戴季春彻底放弃偏袒新东泰势力,瓦解了东莞团伙在哈尔滨的官方靠山。

另一边,滞留哈尔滨的新东泰众人,早已察觉到局势巨变。

戴季春开始刻意回避他们,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往日的庇护彻底消失。团伙头目卢卓华、黄珍等人紧急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戴季春已经靠不住了。我们在哈尔滨失去了官方靠山,再留在这里只会陷入险境。事不宜迟,立刻动身,连夜返回东莞。

众人慌乱之下,不敢多做停留,集结七八十名手下,驱车直奔机场,准备连夜逃离哈尔滨。

可大势已去,退路早已被彻底封死。

就在新东泰众人动身的同时,戴季春给加代发来一条短信,再三叮嘱分寸,动手尽量隐蔽,选江边或是无人区域即可。狠狠教训一顿,打服对方就行,切勿闹出人命、扩大事态。

加代看完短信,简单回复知晓。

既然不能在闹市公开动手,便只能将对方引入偏僻地带围堵惩戒。

当晚,卢卓华一行人车队行驶途中,接连遭遇突发状况。

主干道中央,两辆大型货车横向停放,有人佯装故障打电话,还有执勤人员现场疏导。

“前方道路施工,禁止通行,立刻绕行。”

车队被迫改道,驶入另一条支路。可行驶不久,前方又出现交通事故封路,依旧有人员现场管控,再次将他们驱赶绕行。

层层障碍,步步引导,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新东泰所有人,硬生生逼向了城郊江边。

深秋的哈尔滨夜风萧瑟,枯叶随风飘落,满地苍凉。行走多年江湖的卢卓华,敏锐察觉到气氛异常诡异。

“今晚不对劲,处处受阻,怕是有人故意设局。”

可前后道路尽数封堵,他们已然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朝着江边方向继续前行。

等车队抵达江边开阔荒地,四周无灯无人、一片荒芜,想要折返逃离,为时已晚。

加代、李正光、小地主张志文早已在此等候,又借调焦元南一众兄弟,总计一百四五十号人手,瞬间从四面八方合围,将新东泰的车队死死困在江边空地。

李正光、高泽建等人下车之后,神色凛冽。这片偏僻江边,是他们早年闯荡江湖的主战场,无数硬仗皆在此打响。当年乔四横行哈尔滨时,他们常在此惩戒对手,寒冬凿冰、浸水惩戒,威慑整个哈市江湖。

如今故地再战,众人战意滔天。

新东泰众人困在车内,进退无门,只能坐以待毙。

李正光手持五连子,大步上前,抬手重重敲击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卢卓华看着围满四周的人手,望着漆黑无人的荒野,瞬间认清现实。此地偏僻隐蔽,无人窥探,对方在此动手,根本无从查证。

绝望之感瞬间笼罩全身。

李正光将五连子死死抵住卢卓华的头顶,高泽建、张志文、陈洪光一众兄弟手持器械,围堵在车身四周。

“全部下车。跪地认错!”

卢卓华在东莞也是一方头目,闯荡江湖多年,一身傲骨,不肯低头折节。

“我混迹江湖多年,从不屈膝求饶。今日若是跪地服软,余生再无颜面立足江湖,不如一死了之。”

事已至此,卢卓华坦然揽下所有罪责,整件事皆因我而起。是我主动向戴季春输送利益,挑起纷争,才让你们蒙冤受困、身陷牢狱。

所有过错我一人承担。你们想打想罚、如何处置我,我尽数认下。只求你们放过我的所有兄弟,让他们平安返回东莞。

我的手下都是无辜之人。你也是行走江湖的大哥,应当懂江湖规矩。多数兄弟从未与你们正面冲突,更没有参与过厮杀。迁怒一众底层小弟,毫无意义。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放他们平安离开,把我留下任凭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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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黄珍径直推门下车。我也一并留下。

紧随其后,白狼、猎豹二人也陆续下车,四人并肩而立,我们四人全部留下,任由你们发落。放所有兄弟安然返回东莞。

四人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他们背靠广东新东泰的炳叔,笃定自己一旦出事,炳叔绝不会善罢甘休,足以制衡哈尔滨这边的势力。

加代看着四人挺身而出、舍身护弟的模样,神色微微动容,我最欣赏重情重义的江湖人。你们没有选择负隅顽抗,更没有让手下小弟替你们顶罪,算得上坦荡。底下兄弟只是奉命行事,本就不该平白挨打受罪。

一旁的李正光转头看向加代,眼神征询意见。

加代轻轻点头,默许了四人的请求。

“无关之人全部离开。”

一声令下,新东泰上百名小弟如蒙大赦,纷纷撤离江边,各自寻找途径返程。

一众小弟并未独自逃命,几名忠心兄弟临时商议,决定折返江边,留守在外等候消息,同时立刻拨通了新东泰幕后掌舵人炳叔的电话。

炳叔,哈尔滨大势已去,我们彻底落败了。戴季春已经倒向对方,不再庇护我们。卢卓华、黄珍、白狼、猎豹四位大哥全部被扣,对方只放走了我们一众小弟。

电话那头的炳叔闻言心头一震,把电话交给对面的人,我亲自沟通。

几名小弟立刻折返江边,走到李正光面前。

麻烦接一下电话,我们总部炳叔找你。

李正光接过手机。“你好。”

请问你是加代吗?我是李正光。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麻烦让加代接电话,我有话单独和他谈。

李正光随即将手机递给身旁的加代。

我是加代。

加代兄弟,久仰大名。我是东莞新东泰的炳叔。

“直说无妨。”

我知晓你扣下了我的四位得力兄弟。希望你能网开一面,不要伤及他们性命,更不要对他们下重手。他们跟随我多年,为新东泰立下无数功劳。尤其是卢卓华,执掌亚洲顶级夜场,能力出众,我实在不忍见他就此废掉。

加代听完,折腾一场,我若是轻易放人,我这番周折又算什么?你们依仗人脉靠山,在哈尔滨横行霸道,串通官员,一心想把我和李正光彻底除掉。我们几人险些葬身火海、丢了性命。如今落败求饶,为时已晚。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伤他们性命。但他们嚣张跋扈闯下的祸,必须付出代价。他们坐着飞机风光来哈尔滨,我便打断他们的双腿,让他们一路乞讨,爬回东莞。

炳叔的语气瞬间冷厉,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加代,你若执意如此,你必将为此付出惨痛代价。广东地界,不是你能随意招惹的。

我加代,本就是在广东起家立业。我从不畏惧任何威胁,也不吃任何人的恐吓,你尽管放马过来。今天我就要废了你这四个心腹,我倒要看看,我究竟能承担什么样的代价。当初你们狠心赶尽杀绝,险些害死我们所有人,我没有赶尽杀绝,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你确定要执意针对白狼、猎豹、卢卓华、黄珍四人?

没错。我意已决,今天必定要清算这笔旧账。

电话那头的炳叔怒火滔天,语气满是威胁。

“加代,你有本事。我在广东等着你,咱们来日方长,话音落下,炳叔直接挂断了电话。

加代神色冷冽,对着身旁众人沉声下令。

“动手。”

高泽建手持重型镐把,快步冲到四人面前,没有丝毫迟疑。

一记重棍狠狠砸在卢卓华的大腿上,力道凶悍,瞬间将其击倒在地。紧接着,一棍精准落在黄珍的膝盖位置。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在江边响起,白狼、猎豹的双腿与膝盖接连遭受重击,棍棒起落之间,四人双腿尽数骨折,尽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无法站立。

加代冷眼俯视四人,“滚出哈尔滨。”“今日我只废你双腿,若是再敢踏足此地,下次绝不留情,直接了结性命。”

重伤的四人早已失去反抗能力,狼狈不堪。随行残存的小弟不敢停留,连忙上前,连背带扛,带着四人匆忙撤离江边。

众人深知哈尔滨再无立足之地,不敢在当地就医,连夜乘车赶往吉林,在当地医院紧急处理伤势、住院养伤。

伤势稳定后,卧床休养的卢卓华拨通了炳叔的电话。炳叔,我们输了。我们四人的双腿全部被打断,已经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我们现在在吉林医院养伤,暂时无法返回东莞。这笔仇,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电话另一端的炳叔勃然大怒,加代、李正光以多欺少,手段卑劣至极,你们安心养伤,养好伤势立刻回东莞。我绝不会让你们白白受辱。

我即刻派人前往深圳,端掉加代所有产业,替你们报仇雪恨。我在广东等候加代,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挂断电话,炳叔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当场捏碎手中核桃,心中已然下定决心,要与加代彻底死战。

与此同时,哈尔滨这边尘埃落定,加代、李正光、张志文、高泽建一众兄弟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彻夜安稳休息,一直睡到次日正午。

风波告一段落,众人心情畅快,相约前往酒店聚餐庆贺。众人把酒言欢,从下午畅饮至深夜,尽情享受完胜新东泰团伙的胜利喜悦。

就在众人气氛热烈之时,加代的手机骤然响起。

接起电话的瞬间,加代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神情瞬间凝重。

加代瞬间了然,他默然挂断电话。

江湖纷争,从无圆满落幕,哈尔滨的战局刚刚尘埃落定,千里之外的广东深圳,新一轮的腥风血雨已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