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讨方腊期间梁山共有五十九位兄弟战死,他们分别是被哪些人杀害的呢?
1121年腊月的一场绵密冬雨,顺着钱塘江倒灌进杭州府,岸边渔民抬头望见北来旌旗,只低声嘀咕:“官军? 还是梁山人?”同伴答:“管它是谁,打完仗咱再下网。”谁也没想到,这支披着大宋号令的军队会在江南付出惨烈的代价。
接招安刚满三年的梁山兵,此刻肩负“荡平江南”的重任。辽东雪尚未融化,田虎、王庆的旌旗余烟犹在,新的敌人却早已坐镇青山绿水之间——方腊,自号“圣公”,据八州二十五县,拥众逾十万,凭稻海竹海与水网成天险。朝廷不愿再耗费禁军,干脆把这支草莽降军推向最难啃的硬骨头。
江南的地形令人头疼。河港如蛛网,青山似屏障,随处可潜的暗流与礁滩,让北方骑兵根本施展不开。梁山虽然号称“水陆并进”,可真下了长江,才知自家那点水军不过是“船上插杆旗”,对比方腊自办的江东水师,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润州一战最先亮起血旗。方腊麾下张近仁把河口连环火船点燃,冲散梁山先头舰队。宋万、焦挺被乱箭封喉,沉江之前只来得及互拍战鼓以示诀别。岸上百姓望见火柱冲天,已分不清谁是官兵谁是叛军。
随后常州鏖兵。城头转动的木牛石磨成了死神的车轮,郑天寿被骤落的石盘碾成血泥;曹正、王定六没躲开毒蒺藜,箭杆断处仍淌黑血。宋江怒吼:“破城,救人!”李逵却低声咕哝:“兄弟的命,换几座城值当吗?”
绕道宣州,是一次被迫的试探。宋军想走旱路,偏偏遇上林深谷险的乌龙岭。厉天闰预埋竹签毒碇,陶宗旺和韩滔滚落山涧,再无呼声。彭玘拼死救援,被土炮震翻,火光中连盔甲也熔成焦铁。
最惨烈的,当数杭州保卫战。西湖烟波里,张顺夜潜断水闸,想借潮涌冲垮城门,没料到石宝早布踏弩。弦声连响,水鬼也难觅藏身之所。浪花翻涌,张顺没能浮起。阮小二、解珍、解宝硬闯水寨,被滚木连环网拖入水底,只余漂浮的丈八蛇矛映着月色。
陆上也不轻松。索超与邓飞对垒石宝,三十合未分胜负,忽见对面铁蒺藜飞来,护心镜应声碎裂,胸口立刻血雾四溅。鲍旭见状狂吼突击,仍被横刀拦腰斩断。石宝却在退走途中遭乱箭围歼,自戕于乱石滩,显示这场血斗的凶险毫无偏向。
独松关外,青霭笼山。张清、雷横正架云梯,山顶忽然滚下数十根柏木,齐刷刷横扫。雷横双臂尽折仍死守旗面,被第二排石滚掩埋;张清手中石子未出,已被山脚伏兵一记流星锤夺命。乌黑铁链回荡山谷,如哭如诉。
昱岭关的竹海则是另一条吞人巨口。龚旺、黄爱、张青、欧鹏带飞虎旗深入林道,箭枝从密叶里骤雨般射出。不到半盏茶,八十余骑只剩零星两人翻滚而逃。木叶飘落,掩去十几位兄弟的最后呼救。
继续逼近歙州,方天定亲率精骑。与卢俊义对阵的瞬间,只见银枪与紫髯混成一团雪狻,惊雷般的撞击声后,卢俊义中肋裂,依然强撑大旗,护住后军。有人听见他断断续续地吼道:“别停……冲过去!”最终却倒卧在烈焰映红的长街旁。
临近终局,双方残部在清溪县外互相对峙。张横、李衮命途多舛,被毒镖划破面颊,药粉入血。军医来迟,两人相携而坐,直到夜色将眼中火星熄灭。扈三娘闻讯夜驰三十里赶来,仅握住凉透的手,泪未落即抽刀再上阵,却也被杜微伏弩射落马下。
雨后第七日,宋江聚余部于帮源洞前。山口霞光映照残旗,仿佛给旧日水泊披上血色挽幛。激战至巳时,方腊被擒。俘虏被铁链缚出,仍昂首厉声:“我若不败,江南岂容外兵踏足!”宋江无言,只命人押赴临安。
战鼓停歇,山林里却再无当年“好汉笑语”。七十人倒下,其中五十九条命系于方腊军刀箭之下,其余病殁途殇。昔日一百单八星的旌旗,如今多成血迹与苔痕。胜利易见,代价难算,招安之后的梁山,已在江南丢掉半壁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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