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罪魁祸首陈锋,正优哉游哉地晃荡在村里的大队代销点。
猪皮冻已经在井里镇着了,但这好马还得配好鞍,吃肉得有蘸料。家里那点酱油早就见了底,醋也只剩个瓶底儿。
代销点其实就是个土坯房,柜台后面坐着个正在纳鞋底的老娘们,也是村长家的亲戚,大家都叫她三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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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陈锋啊,这是发财了?”三婶看着陈锋手里捏着的两张大团结,眼睛亮了一下,“听说你打了头野猪?运气不错啊。”
代销点里还有几个闲汉在抽烟屁股,闻言都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那是运气好,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个干瘦的汉子吐了口烟圈,满脸的嫉妒,“就他这二流子样,还能有这本事?估计是那野猪自个儿撞树上撞死的,让他捡了个漏。”
“就是,吃了这一顿,下顿还不知道在哪呢。也就是个败家玩意儿,有点肉不知道换钱,自个儿全造了。”
陈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酸话,他上辈子听多了。
“三婶,给我打一斤酱油,要最好的那种特级酱油。”陈锋把瓶子往柜台上一搁,“再来一瓶陈醋,二两香油。”
香油?!”
闲汉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年头,香油可是金贵东西,一般人家过年包饺子才舍得滴两滴。这陈锋买二两?这是要拿香油洗澡吗?
“还要大蒜,有多少要多少。”陈锋又扔下一句话。
“好勒!”三婶乐得合不拢嘴,麻利地给陈锋打油。
陈锋付了钱票,拎着瓶瓶罐罐往外走,更是让人羡慕嫉妒。经过那几个闲汉身边时,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说他捡漏的干瘦汉子。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陈锋晃了晃手里的香油瓶子,那浓郁的芝麻香气飘散开来,“再说了,就算我是捡的,我有肉吃,你有吗?光会在这儿嚼舌根子,能把你家锅里嚼出油水来?”
“你!”那汉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又不敢发作。谁都知道这陈锋现在邪性得很,连赵刚都被收拾了,他们哪敢真的动手。
陈锋嗤笑一声,扬长而去。
回到家,陈锋把刚买来的东西往案板上一放。
两个钟头了,井里的猪皮冻应该镇好了。
他走到后院,拽着绳子把那口沉甸甸的铝饭盒提了上来。饭盒外壁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冒着丝丝凉气。
揭开盖子。
“嚯。”
陈锋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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