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二十年了。距离R星上一款街机风格赛车游戏《午夜俱乐部：洛杉矶》发售，已经过去了将近整整一代玩家的青春。系列粉丝差不多已经放弃了看到新作的念头。但最近爆出来的一条消息，让这个已经凉透的IP又短暂地回到了大家的视野里——它确实有过续作计划，然后被砍了。

前R星圣地亚哥工作室的设计师Kris Roberts在Kiwi Talkz的访谈里透露，一个《午夜俱乐部5》的项目曾经真实存在过。按照他的说法，在他离开工作室的时候，核心团队还在继续推进这个项目，甚至已经开始为某些原型城市做地图开发了。他回忆说：“好像记得他们当时在做的是伦敦。”团队付出了努力，项目也正式启动了，不管官方最终会给它起什么名字，它就是大家心心念念的《午夜俱乐部5》。但好景不长，这个项目没能坚持到最后，直接被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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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爆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你翻家里的旧硬盘，突然发现一个没打完的游戏存档——你知道它曾经那么近，但就是没了。对于《午夜俱乐部》的死忠粉来说，这大概是一种“原来咱家孩子真的差一点就出生了”的复杂心情。

为什么被砍？Roberts的描述透着一种边缘项目的心酸。他的原话是，在圣地亚哥的团队里，大家其实都觉得《午夜俱乐部》是个相当不错的游戏。在任何其他工作室的文化里，这都算得上是一个成功的系列。但问题在于，他们头顶上永远悬着R星那条最大的产品线——“你们不是GTA”。用Roberts的话说，他们就是那个“红头发的继子”，活儿干得不错，成员也是世界级的，但得到的待遇和资源就是差着一大截。当GTA的销量和影响力像黑洞一样吞噬一切的时候，其他项目的光芒自然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这种比较让他们在争取内部支持时非常被动，最终项目被砍的时候，信号已经非常明确了：不会有更多的《午夜俱乐部》了，以后一切都将以GTA为核心向前推进。

这其实不是R星第一次这么干了。在GTA这条巨鲸面前，被搁置甚至永久沉没的IP远不止《午夜俱乐部》一个。《恶霸鲁尼》很久没动静了，《黑色洛城》也是，《马克思佩恩》系列虽然有续作传闻，但R星也只是把前两作的重制工作外包给了原开发商Remedy。这些曾经各自拥有一批忠实玩家的系列，最终都没能跑过GTA这颗最耀眼的星。唯一一个可能还有机会看到新作的，是《荒野大镖客》系列。这要归功于它硬到不行的销量数据——整个系列已经卖出了1.15亿份，其中仅《荒野大镖客：救赎2》自己就贡献了8500万份。这种级别的商业成绩，才有资格在GTA的阴影下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至于《午夜俱乐部》，尽管Take-Two在2012年重新注册过商标，CEO Strauss Zelnick在2022年的一次投资者电话会议上也承认过这个街机赛车系列的存在，但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个IP已经名存实亡了。玩家圈子里偶尔还会有“会不会突然复活”的讨论，但看着R星现在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在《侠盗猎车手VI》（目前定档11月19日登陆PS5和Xbox Series S|X）上，这种希望就跟用火柴去点湿鞭炮一样，不太可能响起来。

一条来自前开发者的内部视角，让我们看到了一个项目在商业巨兽面前的无力感。不是游戏做得不好，也不是团队不够强，只是当公司手握一个能定义整个主机世代的超级IP时，其他所有项目都会自动进入一种“被审视”的状态。而《午夜俱乐部5》，包括那张传说中正在构建的伦敦地图，就成了这种审视下的代价。对于当年那些开着改装车在午夜街头狂飙的玩家来说，这个消息让人既感慨又有点破碎——原来我们离重返街头，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