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妇女网）

转自：中国妇女网

2025年6月，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付巧妹团队与河北地质大学教授季强团队公布一项研究成果，将“哈尔滨人”归属到早期丹尼索瓦人支系。由此，自2008年被发现以来形态、模样一直成谜的古人类族群丹尼索瓦人的面目逐渐显露。

故事还得从“哈尔滨人”说起。1933年，黑龙江哈尔滨的一名建筑工人发现了一枚古人类头骨化石并保存了下来。2018年，这枚保存完整的头骨化石被河北地质大学收藏。2021年，付巧妹团队敏锐捕捉到一处关键线索：“哈尔滨人”头骨的骨骼特征如此完整，如果保存古分子信息，或将揭示关键人类演化线索。

带着这个疑问，团队迅速与河北地质大学携手，开启了一场破译远古身世的攻坚战。

“团队对关键的骨骼进行多位点微量提取检测之后一无所获，骨骼里除了污染，完全没有任何的古DNA。”付巧妹说，研究一度陷入困境。

付巧妹和团队没有气馁。“哈尔滨人”的头骨上保存的唯一一颗牙齿外侧上的牙结石，成为破解谜题的关键钥匙。然而，牙结石样本很少。先前的研究虽曾成功从人类的牙结石中提取出牙齿微生物和人类的古DNA，但对于超过1万年的样品，尚未有相关的研究案例。

对此，付巧妹建立了一系列超微量数据挖掘与分析方法，带领团队针对极微量样本反复优化提取实验，她常常凌晨三四点就到实验室，编写程序，逐条分析海量测序数据。最终，研究团队从微量牙结石中成功提取出古人类DNA，结合之前获取的骨蛋白证据，证明了“哈尔滨人”属于丹尼索瓦人。这项成果成功入选《科学》杂志评选的2025年全球十大科学突破。

深耕人类演化古遗传学研究10多年，付巧妹带领团队围绕东亚人类演化核心问题持续攻关，通过创新开发古基因组和古蛋白组技术，用分子证据重建了东亚直立人、丹尼索瓦人及多样化早期现代人的遗传图谱，追溯了华夏族群源流及万年来主体连续、多元融合的演化历史。

在付巧妹看来，科研就是坚持做好3件事——不设限、不放弃、永葆好奇心，“不设限，是不局限学科和能力的边界；不放弃，是每一次失败的时候都选择再试一试；永葆好奇心，是始终对科学未知保持追问的执着。”

“正是这3件事，让我们在最难的关口还能往前走，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付巧妹说，“未来，我将带领团队持续探索攻克技术瓶颈，力求不断突破人类演化认知极限。”

关键词：人类演化

对人类演化的研究以古人类与古猿的化石、遗传信息、旧石器及相关文化遗物为研究对象，旨在还原人类的演化历程与演变规律。

中国古人类化石资源丰富、地层序列完整，同时保存有从早更新世到晚更新世连续的旧石器文化遗存，具有得天独厚的研究优势。中国对人类演化的研究发展已逾百年，提出了一系列人类演化理论，极大丰富了东亚人类演化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