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广州军区41军122师在广西那坡县方向出击,任务是自平孟至106号界碑地段发起攻击,歼灭朔江地区越军,打通平孟经朔江至高平的公路,保障军主力行动。当面之敌依托朔江天险,构筑交叉火力网,扬言“法国、日本军队都打不破,中国军队更不行,至少周旋三个月,消灭两万人、坦克一百辆”。然而122师经过反复勘察与权衡,果断放弃平孟正面强攻,改选孟麻侧后穿插,以出敌不意的攻势直捣敌防御腹地。28天战斗,全歼346师246团、河广县独立营等部,毙伤俘敌2500余人,将“天险”化为越军覆灭坟场。
一、朔江天险:石山锁峡,越军布下死亡网
朔江位于广西那坡县方向,地形特殊,素有“天险”之称。其西、北两面为岩溶地貌,石山林立,群峰高耸,沟深谷窄,山间小路多沿峡谷与石山绕行。石山岩洞密布——大洞可屯兵,小洞可作火力点,多洞相连甚至贯通山顶,能打能藏。东南面土山连绵,草深林密,河沟多可徒涉。
从平孟经朔江至波源的峡谷,宽数十米至数百米不等,朔江北面三座独立石山像铁闸锁住通道。高平至朔江公路路面窄、质量差,沿峡谷蜿蜒北上,与我国平孟公路相接,并有马利至波源、百布至墩张、让涌至墩张三支线通往边境附近。
历史上法国、日本、满清军队均在此遭受重大损失。越军据此吹嘘“朔江天险无人能破”,并部署346师246团(3个步兵营、1个混合炮兵营)、851团3营、河广县2个独立营及朔江、让涌公安屯,配置于116号界碑至106号界碑之间,纵深9至14公里。他们凭借高山密林与自然洞穴,构筑障碍与各类工事,形成轻重、远近结合的交叉火力网,采取坚守防御、控制制高点、扼守山垭口、小股分散节节阻击的战法,企图迟滞我军推进。
二、平孟VS孟麻:四次勘察破迷局,反常识抉择剑指敌腹
41军原定122师从平孟向朔江实施主要突击。受领任务后,师先后4次组织营以上干部与机关人员到平孟至孟麻一线勘察地形,并结合各方面资料分析发现:
平孟方向:距朔江仅4公里,有公路直通,便于机动与前送后运。但该方向地势险要,敌军兵力密度大、工事多、火力强,是朔江之敌主要防御方向;朔江东南诸高地为核心阵地,仅打下朔江不足以动摇其防御体系,也不便后续发展;我方地形狭窄,兵力兵器难以展开;平孟通往越方公路顺坡而下,完全暴露于敌视野,易暴露企图。若从此突击,虽可集中兵力突破,但势必形成正面逐点攻击、逐段推进,进展慢、伤亡大,且可能将敌人赶跑,难以实现迅速歼敌、打通公路的意图。
孟麻方向:距朔江16公里,沿途易遭敌节节抗击,边境4公里地段不通公路,抢修急造军路有困难,不便机动。但该方向是朔江之敌防御侧翼,兵力较薄弱;我方地形较开阔,便于兵力兵器展开,且我高敌低,由我方向敌境延伸地形有利;只要认真抢修急造军路,保障坦克通过亦有可能。更重要的是,从此突击能出敌不意,迅速突破敌防御,直插敌防御侧后,断敌退路,从侧后围歼朔江之敌,从而更快打通公路。
122师经反复研究,统一认识,于2月3日军作战会议上提出将主要攻击方向选在孟麻的建议,当即获军党委批准。师长于新义决心:全师成一个梯队,以364团(欠1个营)配属坦克1个连,在平孟方向实施牵制性进攻;集中365团、366团另1个营及坦克2个连,并肩在孟麻正面100号至106号界碑之间突破,向墩张、朔江南山方向实施主要突击,从侧后攻歼朔江地区之敌,尔后向安乐、河安方向发展进攻。
具体部署:步兵第364团配属365团3营、军坦克团3营(欠8连)、师工兵连1个排、防化连侦察与喷火各1个班,在枯就、109号界碑、980高地地域占领进攻出发阵地,从109号界碑至980高地之间突破敌防御,首先以一部兵力歼灭那良诺、左姆、坂黄、那寮地域之敌,主力沿那寮插至墩张口后,以一部兵力协同366团围歼坂洋地区之敌,主力沿大无名高地向朔江方向发展进攻,在365团、366团协同下,歼灭朔江地区之敌。
三、铁流破障:穿插集群撕开天险,6天血战奠定胜局
作战实施阶段,122师针对当面越军防御特点,贯彻战前制定的“以部分兵力正面牵制,主力穿插迂回,断敌退路,打敌增援”的作战手段,向敌防御体系发起凌厉攻势。
越军在石山洞穴与峡谷隘口构成密集火力,小股部队依托岩洞不断袭扰,企图阻滞我穿插节奏。我穿插集群则迅猛推进——坦克引导步兵劈开火网,工兵排雷拓路,防化喷火班压制岩洞火力点。364团主力沿那寮快速穿插,先头部队抢占墩张口,切断朔江之敌南逃之路;365团从侧翼包抄,366团正面强攻,三股力量形成合围,将246团、河广县独立营等敌军死死夹住。
朔江北面三座独立石山为敌重要屏障,构筑多层工事,岩洞火力点与山顶观察哨联动,炮弹与机枪弹如雨倾泻。我突击分队利用地形交替掩护,喷火班抵近岩洞喷射火焰,步兵抱炸药包炸塌洞口,坦克炮直射山顶火力点,血战夺下石山,彻底打开通向朔江的通道。
从突破越军前沿到攻占朔江,历时6天。这6天战斗中,122师减员1242名,占全师28天战斗减员总数1584名的73.01%——每一寸推进都伴随激烈交火与牺牲,但穿插集群硬是以钢铁意志撕开了“天险”防线。
四、围歼收官:28天破神话,天险成越军覆灭坟场
朔江攻克后,122师乘胜向安乐、河安发展进攻,继续围歼残敌。此时越军防御体系已崩溃:246团主力被歼,河广县独立营溃散,公安屯兵力或亡或降,所谓“交叉火力网”在我军分割包围下沦为各自为战的孤立据点。
28天战斗中,122师全歼当面之敌,毙伤俘敌2500余人。后续22天的减员不足总减员的三分之一——天险既破,敌已无险可守,剩余多为追歼残敌的扫尾战斗。
曾经令法、日、清军折戟的朔江,如今成为越军的覆灭坟场。122师以精准的战术选择与无畏的穿插突击,在岩溶石山间证明:所谓“天险”,挡不住正义之师的铁拳;所谓“狂言”,终被战场实绩粉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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