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Xbox那波裁员的消息，我整个人愣住了。不是，id Software这都被波及？正赶上《毁灭战士：黑暗纪元》那个体量快赶上资料片的DLC要上线的节骨眼，这操作属实让人看不懂。
《毁灭战士》联合创始人、id Software联合创始人约翰·罗梅罗出来说话了。他在Bluesky上发了条帖子，语气挺沉的："我为id Software每一个被这次裁员影响到的人感到抱歉……我太知道离开id、而id继续往前走是什么滋味了。从一个承载了你那么多作品、友情和历史的地方抽身，这事又奇怪又痛苦。"
他特别提了一嘴id离开他和卡马克这帮创始团队之后做的那些东西——《毁灭战士》《雷神之锤》《德军总部》——给了正面评价。补充一下，《德军总部》现在是MachineGames在操刀。罗梅罗说："最近几款游戏，你能看出来他们对这些世界对人们意味着什么这件事，是真的在乎、真的用心、真的尊重。"
这话从一个二十多年前就离开id的人嘴里说出来，比什么官方声明都有分量。
但罗梅罗想说的不止是安慰。他还抛出了一个更让人在意的话题：id Software的整段技术史和行业遗产，得有人保存。
这事背后有个传闻。有风声说id Tech这个引擎可能要走入历史了——虽然目前只是传闻，官方一个字没提——但光这个可能性，就让老玩家心里咯噔一下。id Tech是什么概念？从《毁灭战士》初代开始，到后来的《雷神之锤》系列，再到现在的《毁灭战士：永恒》，这套技术栈几乎就是FPS这个类型进化史的压缩包。
罗梅罗自己是真动手干过保存这件事的人。他说他把id从创立之初——从Softdisk时期开始——一直到1996年8月6日的完整历史全给存下来了。包括素材、资源，有些东西按他的说法，"就我所知，id自己都已经没了的"。他还补了句："我希望现在也有人在为这家公司延续至今的遗产做同样的事——作品、代码、素材、故事，还有背后的人。"
这话听着有点扎心。一家定义了整个游戏类型的公司，它的早期历史要靠离开二十多年的创始人来替它保存。他没明说现在的微软和id有没有重视这事，但问题已经摆在这了。
再说回罗梅罗自己。他的工作室Romero Games大概一年前也遭遇了一波大规模的问题和裁员，日子不好过。不过2025年底有报道说他那款受《艾尔登法环》启发的新射击游戏还在好好活着，没黄。情况没有完全坏掉。
但他对整个游戏行业的判断依然很冷。他和妻子布伦达都认为，游戏产业正在经历的这场震荡，可能比80年代那次行业大崩溃还狠。
想想这几个月厂商们动辄上千人规模的裁员，再想想一个又一个做了几十年的工作室说关就关，这个判断离谱吗？恐怕不离谱。
回到id这事本身。一家在FPS历史上写了前三章的工作室，在做着DLC即将上线的当口被母公司裁了一刀。创始人出来说话，一半是安慰还在里面的人，一半是提醒所有人——这些代码、这些素材、这些人的故事，别让它们就那么消失在服务器重组和人员调整里。他不是在说什么"昔日荣光不再"的漂亮话，他是在说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有人存着没？
老玩家这边，情绪大概分两种。一种是看到罗梅罗站出来说这番话，觉得果然还是自己人懂自己人。另一种是看到"id Tech可能要没"的传闻，开始盘算这引擎要是真停了，后面游戏的模组社区还能撑多久。不管是哪种，焦点都不在"微软和id谁对谁错"上——而是在"这些二十多年前做出来的东西，二十年后还会不会有人能打开看一眼"上。
罗梅罗最后那句希望，其实挺像在问整个行业的。谁在保存？谁该保存？保存这件事，到底算不算正经工作？
反正我是觉得，一家公司裁员裁到要上线的项目组，裁到需要老创始人出来说"他们的近作是认真的"，这事本身就已经够说明现在这个行业有多拧巴了。至于"比80年代还严重"的预言，留个标记在这，过两年回来看看成真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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