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头有份旧影集，里面那张合影挺抓人眼球。
画面里坐着的是叱咤风云的杜老板，旁边那位则是最后进门的孟小冬。
大家伙儿盯着瞧，头一个反应往往不是感叹这女子长得俏，而是被那股子迎面扑来的劲头给镇住了。
这位名震黄浦江的大亨跟“冬皇”挨着坐，你愣是挑不出来谁更有排场，两边儿的势头可谓是旗鼓相当。
这事儿真透着股稀奇劲儿。
要清楚，杜某人这辈子一共领了五位家眷进门。
在那个兵荒马乱、枭雄辈出的日子里，大人物身边的女眷通常就是个撑门面的摆设，或者是随时能丢开手的陪衬。
可偏偏赶上孟小冬，杜老板的表现那是打心眼里敬重。
临老了，他还特意把别房生的骨肉过继给孟，就为了保她后半辈子有个依靠。
为啥这杜大亨就偏偏对她这么顾周全？
大伙儿都说是因为孟小冬名气响，是梨园行的顶梁柱。
这话没错，但没说到点子上。
这得顺着他那几段情债仔仔细细理一理。
你会发现，那些风流韵事的里子，其实是杜月笙在各个年头里拨动的几把如意算盘。
打头这一笔账算得最是扎眼。
转眼到了1946年，沈月英这一辈子的苦也算到了头。
临走前，她在那阴森的杜家老宅里足足被锁了十个年头。
这十年里，她唯一一回见着亮光，还是沾了领养的孩子杜维藩成亲的光。
婚礼一撤席，她立马又被推回了那个小黑屋，直到咽气。
杜月笙为啥心肠这么硬？
其实沈氏是他还没抖起来时的糟糠。
两人当年都是苦出身，在黄家大院里当差，同病相怜才凑了一对儿。
没曾想，杜老板后来抖威风了，整天忙着开疆拓土，自然就把家里的黄脸婆撇在一边，还觉着她上不得台面，成天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儿磨牙。
沈氏心里苦，就抽上了大烟，甚至背地里跟以前的相好、也就是她那表哥，又勾搭上了。
丑闻一露馅，摆在杜老板面前的路子有好几条。
直接扫地出门？
那不现实。
姓杜的要在十里洋场立稳脚跟，全靠“仗义”两个字撑着，把共患难的媳妇踹了，这名声就臭大街了。
装没看见？
更不成。
堂堂大亨的女人在外面偷汉子，这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这口气他咽不下。
于是，他拍了板，做了个极冷血的决定：带人把那表哥的腿当场废掉，转头就把沈月英关了死牢。
这笔账拨弄得很精：把奸夫打残，是做给外人看；把老婆关起来，既全了“不弃发妻”的虚名，又报了那一绿之仇。
在自个儿的那张脸面和权柄跟前，那点子少年夫妻的旧情，屁都不是。
要是说对原配是“心狠”，那对后面那几位，他就是“算计到骨子里”。
二房陈帼英是舞厅里认识的俏佳人，三房孙佩豪那是唱戏出身的大家闺秀。
按说这两位给杜家生了五个大胖小子，劳苦功高，日子该挺好过吧？
可孙佩豪在家里被大房、二房挤兑时，杜月笙压根不吭声，只会两头抹稀泥。
更绝的是，后来孙氏的孩子惹了官司快要蹲大狱，这位上海滩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居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压根不打算拉一把。
这事儿在外人看来简直想不通。
自家的亲骨肉都要吃牢饭了，当爹的居然见死不救？
但他心里的算盘珠子是这么拨的：
娘儿们之间的宅斗，只要不砸了他的场子，他才懒得费那功夫去断家务事。
至于儿子捅的篓子，要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平掉也就算了，一旦涉及什么复杂的利益交换，他才舍不得拿手里那些保命的筹码去换。
说白了，在他这儿，女人和孩子都只是风光时的装饰品。
只要没动到他的根基，他绝不轻易下场。
看清了这副冷冰冰的心肠，孙佩豪领着孩子二话不说去了英国。
二太太陈帼英也因为那些理不清的口舌，在一次大吵后扭头去奔自个儿的前程了。
她们算是看透了：守着这个男人，除了表面上那点风光，其实啥也指望不上。
有了这些前因，再瞧瞧四房姚玉兰和五房孟小冬，你就能明白杜月笙晚年的心气儿变了。
姚玉兰那是梨园行的红人，人送外号“兰花仙子”。
当年为了把她娶回家，杜老板连黄金荣的面子都借了。
对她，杜月笙确实愿意捧，各种砸钱砸关系把她的事业推到顶峰。
可要论起真正能走进他心里、让他愿意低头平视的，还得是最后那位孟小冬。
不同于姚玉兰那种娇滴滴的模样，孟小冬骨子里带着一股子不依附人的硬气。
她不像寻常女子那样指望男人活着，她有自个儿的江山，有自个儿的光环。
舞台上一戳，那眼神一横，整个场子就被镇住了。
这会儿的杜老板已经到了暮年，见惯了那些虚情假意。
他已经不需要一个只会磕头作揖的附庸，而是一个能接得住他眼神的同类。
于是，杜月笙干了桩这一生中最温情、也最深思熟虑的事：
他不光对孟小冬照顾得没话说，还特意把别房的孩子过继到她名下。
这实际上是动用了杜家的底子，给孟小冬整了份铁打的养老保障。
这份待遇，那几个生过亲儿子的女人，做梦都不敢想。
几十年过去了，杜月笙三个字成了老上海的符号，里面全是勾心斗角。
但要是缺了这五个女子的故事，这出大戏恐怕要少了一大半的看头。
为啥？
因为你要是看懂了这几个女眷，才算看透了杜老板这个人。
穷酸的时候，他靠原配顶着；发了财，得找舞女和千金来长脸；到了最显贵的时候，得娶名伶来显摆；等折腾了大半辈子，看透了人间冷暖，他只想找个气场相当的人聊聊天。
这些女子就像一面面镜子，映出了这位大亨骨子里的那点自私、冷静、算计，还有最后那么一丁点儿藏得极深的温柔。
这种人，没点子复杂心思还真当不了。
信息来源：
北方新报《民国的演艺圈：与旧社会上海的黑社会有深厚渊源（图）》2015-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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