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0月,万家岭。
一支代号“66军”的队伍跟疯了一样,逮着日军106师团往死里揍,逼得那个叫松浦淳六郎的鬼子头差点切腹自尽。
可谁能想到,就在十个月前,这帮人还是南京城里没人疼、没人爱的“弃子”。
1937年12月12日,南京塌了。
十万大军没头苍蝇似的往江边涌,为了抢那条唯一的生路,把长江活生生变成了修罗场。
但这支连船票都没有的广东杂牌军,偏偏不信邪,硬是迎着鬼子的枪口冲。
结果呢?
人家不仅杀出了一条血路,还差点顺手把日本皇族给一锅端了。
同样是突围,怎么嫡系精锐全军覆没,反倒是杂牌军死里逃生了?
这事儿啊,还得从唐生智那道“催命符”一样的命令说起。
时间倒回1937年11月,南京。
唐生智站出来吼着要保卫南京时,心里其实打着两把小算盘。
一来是看着阎锡山、李宗仁手里都有兵权,早已“靠边站”的他眼红了,想借这场豪赌翻身,重回权力中心;二来是信了蒋百里的邪,觉得日本人国力不行,撑死打到1939年,肯定不敢深陷南京。
他以为这是场能赚名声、攒资本的买卖,却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群彻底失控的疯狗。
这时候的日本参谋本部确实不想打南京,可前线的“华中方面军”根本不听大本营指挥,玩起了“下克上”。
日军一路狂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12月1日一开打,才十天,外围阵地就全崩了。
蒋介石急眼了。
他发现退下来的部队都是淞沪战场剩下的残兵,补进来的全是没见过血的新兵。
除了徐源泉的第2军团、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和萧山令的宪兵队外,其他部队基本就是个空架子。
更要命的是,日军在当涂渡江,眼瞅着就要包饺子了。
12月11日晚,老蒋电话打给顾祝同,让他转告唐生智:“撤吧。”
唐生智这下坐蜡了。
前两天还喊着“誓与南京共存亡”,现在让他撤?
他怕这是老蒋给他挖的坑,死活要拿到书面手令才肯动。
老蒋太懂他了,连夜发电报:“如情势不能久持,可相机撤退。”
有了这道护身符,唐生智立马召集开会。
平心而论,他制定的这份书面撤退计划是没毛病的:各部队从正面突围,杀向敌后。
坏就坏在,唐生智嘴欠,多加了一句。
在发完书面命令后,他突然口头补了一句:“87师、88师、74军和教导总队,要是突围不顺,可以渡江北撤。”
听听,这几支全是老蒋的心头肉。
唐生智想做个顺水人情,想着万一将来追责,看在保全精锐的份上,老蒋或许能饶他一命。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道“好心”的口头命令,瞬间把整条防线给拆了。
军令如山,哪容得你讨价还价?
既然能坐船过江,谁还脑子进水去正面冲锋送死?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徐源泉第一个跑路。
他的第2军团本该负责断后,可会议还没散场,他就带着两个师,坐着私藏的民船溜了。
乌龙山要塞的守军一看,得,我也跑,临走还把炮台给炸了。
这一跑,江面彻底乱套。
没了要塞炮压制,日本军舰横冲直撞;没了秩序维持,几万大军蜂拥挤在下关码头。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长腿将军孙元良、教导总队桂永清、71军王敬久…
这会儿连部队都不要了,争先恐后往江北跑。
最惨的是第36师师长宋希濂,他的任务是维持码头秩序,本来只让唐生智和宪兵走,结果全军涌过来。
情急之下,他下令开枪镇压友军,江边顿时血流成河。
而此时在南京城内,还有两支部队一脸懵圈。
这就是粤军第66军和第83军。
咱不是嫡系,没人通知有船,更没人给留船。
军长叶肇和邓龙光站在地图前,听着江边那动静,心都凉透了。
嫡系跑了,断后的徐源泉也跑了,自己这就成了瓮中之鳖。
邓龙光问:“咋整?”
叶肇把心一横:“既然没船,那就按书面命令,往东打!”
谁能想到,这反而成了唯一的生路。
广东兵虽然内斗厉害,但出了省那是出奇的团结。
两支部队迅速抱团:66军打头阵,83军断后,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159师代师长罗策群冲在最前面,吼了一句经典的广东话:“晤好做衰仔呀!
跟我冲!”
这一冲,那是真玩命,也是真惊天动地。
这会儿日军主力都在围攻南京城和封锁江面,屁股后面反而成了空虚地带。
粤军这股“亡命徒”突然从背后杀出来,完全把鬼子的部署给打乱了。
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突围途中,断后的154师和前面的159师,误打误撞冲进了一个村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竟然是日军“上海派遣军”的总司令部,里面坐着日本皇族朝香宫鸠彦王!
负责警卫的日军就只有一个大队,本来想捏软柿子,结果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两支杀红了眼的粤军前后夹击,把日军警卫部队打得抱头鼠窜。
那个朝香宫鸠彦王吓得魂飞魄散,连夜电令前线日军回援,这才捡回一条老命。
要是当时的粤军知道里面有条这么大的鱼,哪怕拼光了也要咬下一块肉,南京战役的结局搞不好真得改写。
最终,粤军付出了惨重代价,66军从一万多人打剩七千八百人,但人家是成建制地冲出了包围圈。
相比之下,那些涌向下关码头的“聪明人”,绝大多数都成了日军屠刀下的亡魂。
南京之殇,赖谁?
唐生智难辞其咎。
他那道“两面讨好”的命令,给了将领们逃跑的借口,直接搞瘫了指挥系统;徐源泉的临阵脱逃,更是抽掉了守军最后一根脊梁,让有序撤退变成了大溃败。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
想走捷径、保实力的嫡系部队,在拥挤的江边灰飞烟灭;而被逼上绝路、只能硬着头皮死战的杂牌军,却在死地中杀出了一线生机。
那支幸存下来的66军,带着南京的血海深仇,在后来的万家岭战役中,用最狠的冲锋,向日军讨回了这笔血债。
这世上本没有绝路,怕的是还没出发,心就已经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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